衛循在她面前坐下,問道。
阿鳶低著頭,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絞爛。
「我知道世子爺想做什麼,可是阿鳶不願。」
便是有了尊貴的身份又如何,她知道自己是什麼來歷。
孤女、揚州瘦馬,哪個身份都配不上衛循。
真回了侯府,不僅老夫人容不下她,便是京中那些世家貴女也不屑與她為伍。
阿鳶過慣了清閒日子,不耐煩與人相爭,而且衛循已經成親了。
想到沈秋瑜,阿鳶膝蓋便隱隱作痛。
男人挨得她極近,周身的寒氣撲面而來。
阿鳶鼓著勇氣抬起頭,嘴邊扯出僵硬討好的笑,「若世子爺不願放手,那便讓阿鳶留在江南給您做個外室吧。」
「外室?」衛循心口一窒。
他要的是阿鳶能堂堂正正與他比肩,哪裡願意她受委屈。
「外室挺好的,不用在府中立規矩,也沒有人管著,世子爺想阿鳶了便來江南,阿鳶會在桂花巷等您。」
阿鳶笑著繼續說道,「而且還有阿滿,老夫人便是能接受我,也不會願意讓阿滿進門,她被我寵壞了,回了侯府恐怕會不自在,也惹得主子們厭棄。」
阿滿就是她的命,她寧願自己受苦也不會讓阿滿受委屈。
就算老夫人知道阿滿是她的孫女又如何,一個庶女,誰會在意她呢。
衛循會有自己的嫡子嫡女,她和阿滿回了府也是被關在那一方冷院中,盼著衛循垂憐,還不如留在蘇州。
「......好,我答應你。」
衛循艱難開口,頭一回覺得自己沒用。
安寧侯世子又如何,他連心愛的人都護不了,只能委屈她做一個外室。
衛循心中如滴血,喉間湧上鐵鏽味。
他看著阿鳶,眸子深情,「我不會讓你一直受委屈,總有一天,我會給你名分。」
或者讓阿鳶生下他的孩子,母親會鬆口......
衛循心中想到母憑子貴的法子,目光漸漸堅定。
世子夫人的位置,只能是阿鳶的,他會想辦法說服母親,讓阿鳶進府。
阿鳶不知他的想法,能留在江南她已經很滿意。
京兆府公務繁忙,衛循不會一直留在蘇州,他早晚會回京。
京城離江南一個月的路程,衛循見她一面並不容易,時間久了他的執念自然便淡了。
自從兩人說開,衛循便搬了進來。
阿鳶繡花,衛循就在她身邊辦公,若忽略他們的身份,倒有些尋常夫妻的恩愛。
李嬸此時也看出自家爺的目的,原來他置辦這座宅院,又日日讓自己給隔壁小娘子送吃食,竟是看中人家了。
可惜那謝娘子嫁過人,還帶個女兒,不然進侯府給世子爺做個妾室也好啊。
但主子的事不容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置喙,衛循寵愛阿鳶,她便伺候的更精細,連帶著待阿滿,都像照顧小主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