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臉上都是清淚。
衛循心尖一揪,連忙起身捧住她的臉。
「別哭,我不疼的。」
他最怕阿鳶流淚,而這次的眼淚還是他騙來的。
衛循用指腹慌亂地幫她擦乾淨,可女人一旦流淚根本停不下來。
阿鳶的眼淚越來越多,最後壓抑不住哽咽出聲。
「衛循,你以後別再嚇我了好不好?」
衛循擦拭眼淚的手一頓,差點以為阿鳶發現了什麼。
「我......」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女人的眼淚便砸在他手背。
「阿滿還那么小,你想讓她沒了父親嗎?」
衛循神情一滯,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她,「阿鳶,你願意讓阿滿認我了嗎?」
雖然阿滿早就叫他爹爹,可兩人都是瞞著阿鳶的。
衛循不敢讓她知道,就是怕她生氣,如今聽阿鳶的意思,她好像......鬆口了。
阿鳶避開他的眼神,不看他,哭過的嗓子沙啞,「你若繼續這般,便是想認也沒命認。」
她沒反駁,那就是答應了。
衛循心頭狂喜,清冷的臉上都是激動。
「我好好的,阿鳶,我定會好好的,護著你,護著阿滿!」
衛循不是惜命的人,作為京兆府少尹,他平時面對的多是些窮凶極惡之輩。
在遇見阿鳶之前,他也沒有想要珍惜的人,阿鳶離開那幾年,他更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恨不得立馬就死去。
現在妻女都在身邊,他得好好活著,保護好她們。
此時的男人像個毛頭小子一般,阿鳶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起身離他遠一些。
「光說沒有用,看你傷養得如何。」
「好!只要你和阿滿不離開我,我都聽你的!」
衛循如今是有妻萬事足,他想了這麼多法子,終於讓阿鳶開口,怎能不激動。
阿鳶指尖絞著衣角,心口怦怦直跳,死去的心有復甦的跡象。
她壓抑著心跳,轉過身去,丟下一句「隨你」,便匆匆出了門。
衛循這次沒有再攔她,他能感覺到,阿鳶這次是真的願意接納他了。
男人嘴邊笑意漸深,傷口都被扯疼了也不在意。
阿鳶出了門,夜裡的冷風將她臉上的燥熱慢慢吹走。
她撫著跳動飛快的胸口,眼中有絲迷茫,不知今日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她和衛循,前後糾纏了快十年,說放下卻沒真的放下過。
她還愛衛循嗎?阿鳶捫心問自己。
應該還愛的,不然看到衛循躺在血泊中,她不會那麼害怕。
可相比愛衛循,她更想愛自己。
以前的苦,她不想再吃一次了。
至於以後怎麼走,隨心吧。
阿鳶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眼中的迷茫漸漸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