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弄清楚是不是有孕,想到一個月前的荒唐沉淪,阿鳶心尖都提了起來。
她還未想好怎麼面對衛循,若真有孕,兩人不可避免又要糾纏到一起。
第144章 孕吐
春日的戌時,天還沒徹底暗下去。
窗子雖然開著,可阿鳶還是覺得屋裡的魚腥味很重,臉色一直泛白。
「主子,大夫來了。」
春桃領著大夫進來,阿鳶讓人坐下,伸出手給他看脈。
這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婦科聖手,有送子觀音的名聲,最擅長診喜脈。
他指尖放在阿鳶手腕片刻,就已經有了判斷。
「娘子確是有喜了,雖還不足一月,但滑脈已經很明顯。」
竟然真是懷孕嗎,阿鳶神色怔愣。
她懷阿滿時還是衛循的通房,阿滿就被迫背上私生子的名聲,那這個孩子呢。
她和衛循名不正言不順,在旁人眼中他們兩人已經徹底斷了關係,她突然懷了孩子,旁人又該怎麼議論。
阿鳶不怕這些,可她無法忍受孩子受委屈。
大夫見她臉上沒有喜意,又想起阿鳶的身份,他斟酌著建議,「娘子如今月份淺,若不想要,老夫可以給娘子開副藥,保證不會傷娘子的身體。」
「我想想......」阿鳶眼睫輕顫,「我再想想。」
這個孩子雖來得不是時候,可真要打掉它,阿鳶心裡還是不舍的。
大夫點頭,表示理解,「那娘子好好考慮,不過若不要還是儘快做決定,不然等孩子月份大了,想打掉它對娘子的身體是極大的傷害。」
「我知道了,春桃送送大夫。」
阿鳶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朝著大夫說道。
「哎,大夫您跟我這邊走。」
春桃心領神會,將大夫從後門送出去,又從袖袋掏出一袋金葉子塞到大夫手中。
「今日之事勞煩大夫了,還請大夫給我家主子保密。」
大夫能在京城屹立幾十年,哪裡會不懂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這京中處處是貴人,他可不想做個早死鬼。
大夫接過荷包,掂了掂,笑道,「您放心,老夫今日沒來過將軍府。」
......
回到院中,阿鳶還是方才的姿勢,眼睛盯著燭火不自覺出神。
春桃上前將燭芯撥亮,回頭給她披了件外衣。
「主子仔細些眼睛。」
「嗯。」
阿鳶回過神來,眨了眨眼,那眼睛盯久了燭火有些酸澀,可比不過她心頭的憂思。
「主子,這個孩子,您要嗎?」
春桃問得小心翼翼,主子跟小侯爺關係還未緩和,若孩子生下來,旁人問起父親,主子該怎麼說。
將軍再厲害,也難堵住眾人悠悠之口,主子本就艱難,以她的私心,她是不想主子生下孩子的。
阿鳶低頭,雙手覆在小腹上。
那裡尚且平坦,完全想不到裡面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