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對她的態度好像變了。
「既然不舒服就休息,那些香囊藥包不必再做。」
他的意思是讓月娘不用勞累,可落在月娘耳中就是周硯嫌棄她的手藝。
或者周硯是不想讓她討好老夫人和謝娘子。
月娘白了臉色,點頭道,「妾知道了。」
「給我的香囊呢?」男人放開她繞過女人進了內室。
他的話讓月娘微微一愣,「大人不是......不想要?」
周硯轉身,清風霽月的臉上露出幾分玩味,「誰說我不想要?」
月娘絞著手指,「那您剛才的話......」
小娘子表情委屈,周硯才知是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你不是身子不適?做藥包香囊向來耗費精力,你的身子不想要了?」
男人語氣還是如往常一樣清冷,可月娘的心卻像泡在沸水中,滾燙。
「大人......大人是心疼月娘嗎?」
她抬頭,眸子霧氣氤氳,周硯不自在地瞥過眼。
「我是怕你病了還要麻煩下人照顧。」
他雖嘴硬,但耳尖是紅的。
月娘愉悅地勾起唇角,大人真的是關心她,不是嫌棄她。
她大著膽子伸手勾住男人的衣袖,「月娘心裡有數,不會累到自己的。」
「嗯。」周硯輕哼,卻沒拂開她,「隨你。」
男人難得與她親近,月娘捨不得這點溫柔,等腿不軟了她便去拿香囊。
「這是給大人緩解頭痛的,大人睡覺時放在枕頭邊便好。」
「這是驅蚊的藥包,大人可以隨身佩戴,若不喜歡這個味道,妾可以再給大人換。」
「還有這件外袍,妾見大人以前穿的有些舊了,就自作主張給大人做了一件,大人要不要試試?」
她去內室拿了一堆東西出來,獻寶般捧給周硯看,那副小心翼翼期待的模樣,讓周硯不忍說拒絕的話。
「好,我試試。」
「哎,我服侍大人更衣!」
月娘殷切地將周硯身上的外袍脫下,給他換上新的。
月白色的錦袍襯得男人清雋文雅,月娘的繡活雖比不上鋪子裡專門的繡娘,可也是她一針一線精心繡的。
「大人喜歡嗎?」
半人高的銅鏡前,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周硯看著鏡子裡神情有些雀躍的女人,點了點頭,「還可以。」
「那妾以後還給大人做!」
月娘雖不知周硯為何忽然對她改變態度,可即使是一場夢,她也要緊緊抓住。
「嗯。」
這一晚周硯在凌霄院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