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侯府的花轎來了,將軍要送您上轎。」
春桃笑著進來,對著已經梳妝打扮好的阿鳶說道。
女人一身鳳冠霞帔,眉如遠黛,瓊鼻丹唇,額間貼了花黃,愈發顯得嬌媚動人。
她抬頭,春桃差點晃了眼。
「……主子可真美。」
都說新娘子是最美的,果然沒說錯。
「等侯爺見了定會迷的挪不開眼。」
阿鳶臉熱嗔她一眼,「什麼時候學的油嘴滑舌?」
「嘿嘿。」春桃咧嘴笑,「奴婢說的本來就是真的,主子是奴婢見過最美的人。」
「我看都是長遠把你帶壞了。」
阿鳶麵皮薄,春桃不好再逗她,拿來鴛鴦蓋頭給她蓋上。
新娘子出門,兄弟背著她上轎,謝錚等在門口,看著妹妹一身嫁衣的樣子,眼圈倏地紅了。
「要不別嫁人了,我和你嫂子養著你。」
反正霜兒跟妹妹關係好,將軍府那麼大,住得下他們娘四個。
阿鳶破涕為笑,原本要出嫁的不舍也被沖淡了。
「哥哥說什麼傻話。」
「我就是捨不得。」
說著,謝錚的語氣竟有些哽咽。
他的妹妹前半輩子沒享過什麼福,好不容易回到家,還沒舒服兩年又要嫁人。
就算是嫁到侯府當侯府夫人,又哪裡有在自己家舒服。
謝錚眨了眨眼,將眼底的熱氣逼回去,「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若在侯府過得不開心,回家來,哥哥養你。」
「好。」阿鳶淚倏然砸下。
「哎喲,好啦好啦,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可不能掉眼淚,快上轎,不然耽誤了吉時。」
喜娘在一旁勸著兩人,謝錚稍稍平復了下情緒,彎腰將阿鳶背起來。
內院離外院一刻鐘的路程,謝錚卻絲毫不覺得漫長,等到了門外,看到一身喜服的衛循,他的眼圈還是紅的。
「若你敢欺負阿鳶,我定帶人踏平你安寧侯府!」
謝小將軍向來言出必行,衛循肅了臉,表情帶了敬重,「大哥放心,此生我絕不會再負阿鳶,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謝錚沉聲,將妹妹交付過去。
衛循小心接過,珍重地抱在懷裡。
透過蓋頭,阿鳶看到哥哥不舍的臉。
她心中一酸,長兄如父,爹娘走後,還好有哥哥護著她。
花轎啟程晃晃悠悠進了侯府,衛循將她抱下來,一路進了喜堂。
兩人成親,衛老夫人也在。
她被禁足數月,人都蒼老了許多。
之前趙婉謊稱她重病,想將阿鳶騙回府,她也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