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的字體自成一派,只因年紀尚小,行文中尚帶幾分稚氣,若能沉下心思好好連上幾十年,未必不是第二個衛夫人。陳司籍以前對王珞客氣,是看在她日後可能入主東宮的關係,現在對王珞是真起了幾分憐才之心,自古宮廷最不缺美人,但以色侍人焉能長久?唯有才貌雙全、處事圓融,方能笑到最後,王珞兩樣都占,只要不是運氣太差,入宮後馬上能有一男半女,王家至少二十年之內無憂,這國公府的爵位起碼也能再保一代。
「我照著我阿耶的字帖臨帖的。」王珞說,她阿耶讀書尋常,考了這麼久都能考上進士,能當官全憑身份,但字卻寫的不錯,詩也的尚可,王珞有什麼才華,都往她父親身上推,其實她父親真正教她的時間並不多,父親大部分心思都在王瓊身上。王珞的字是前世練的,華國的孩子,不管家長是否崇洋媚外,書法似乎所有人都避不開的坎,只看大家堅持的時間長久而已。
「都說王學士寫了一手好字,今日見了八娘就知名不虛傳。」王朗目前在翰林學士院任職,故陳司籍稱他為王學士。她也不好跟王珞討論王朗,只跟王珞說些關於書房的內容,還就王珞抄寫的經文指出不足之處,兩人相談甚歡,等王珞從陳司籍處回來時,還帶了一本陳司籍的字帖。
「姑娘,剛才五姑娘出門了。」眉綠一邊從王珞手中接過字帖,一邊說著她剛打聽來的事,「她是接到她乳兄的消息匆匆出門的,連夫人那裡都來不及回。」
王珞笑著對眉綠說:「你現在都成耳神報了。」前幾天跟她說二娘、四娘拒絕了王瓊的示好,今天又來告訴她王瓊的行蹤。
眉綠道:「奴也是擔心姑娘。」
王珞奇道:「你擔心什麼?」難道她認為王瓊能害自己?
眉綠說:「您看大姑娘這些天所作所為,明明好事都是您做的,跟大姑娘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倒是好,每次有了好結果就急著往前沖,她這分明就是想搶您的功勞。」
王珞說:「她對二娘、四娘未必有那個心,對陳司籍——她大約是想交好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