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見王珞瞪大眼睛望著自己和陳敬,他好笑的問:「你想著涼?」
王珞連忙搖頭,她才不要感冒。
鄭玄見她聽話的披上斗篷,滿意的頷首,還不算太傻,他再次輕叩書案:「繼續。」他公務繁忙,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
王珞心中再次默念,甲方爸爸的爸爸!麝墨!王珞幼時為討王朗歡心,曾專門研究過磨墨,她用的又是上好麝墨,墨塊細滑,不消片刻便磨出不少黑亮的墨水。
鄭玄提筆舔墨,在雪白的蠶繭紙上如行雲流水般寫下一頁佛經,字體端莊秀美,不帶半絲鋒銳,反而有種精緻的圓潤,王珞不由看呆了,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都不敢相信這是鄭玄的字。鄭玄寫完一頁,擱筆對王珞說:「你的字匠氣略重,我今天有事,先寫一頁,你照著臨,回頭我讓人送來完整的摹本,你每日臨上幾頁。」他說完,見王珞沉默不語,他挑眉道:「不願意?」
王珞心頭警鈴大作,連忙搖頭,不管這指揮使是吃錯藥、還是別有用心,他的示好都不是自己能拒絕的。
鄭玄滿意的點頭,起身說:「入宮的蕭七、裴九是衝著皇子孺人去的,不想入宮就離她們遠一點,你今天來佛堂抄經就做的很好。」
王珞:「……」不,我覺得一點都不好,我就不應該來佛堂抄經。她見鄭玄要走,連忙拉下身上的斗篷,「指揮使,您的斗篷。」佛堂里已經很暖和了,她不需要斗篷了。
鄭玄「嗯」了一聲,陳敬再次從陰影中走出,屈身接過王珞手中的斗篷,替鄭玄穿好斗篷,鄭玄轉身走出佛堂。他這一走,佛堂里不少內侍也跟著離去,但也留了幾人在角落伺候。
芳池等鄭玄離開後,才敢緩緩的靠近王珞,她輕聲喊道:「姑娘?」
王珞看了一會書案,問芳池:「你會磨墨嗎?」
芳池羞愧的搖頭:「奴不會。」
王珞安慰她說:「沒關係,我教你。」她耐心的教芳池怎麼磨墨,芳池心思靈敏,王珞講了一遍就學會了。佛堂里多了內侍伺候,芳池都不用出門,早膳、午膳都有人奉上,菜色豐盛,而是都是合王珞胃口的清淡菜色,王珞吃的舒心,芳池也幸福無比,因為大部分美食都落入她肚子裡。
王珞在佛堂抄了一上午經文,中午時分,還在佛堂後面的偏房裡午睡半個時辰,起身後也沒繼續抄經,而是看了一會書,等用完午膳,她見天色不早了,才起身準備回慶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