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被看穿了心思也不羞慚,她低頭道:「指揮使日理萬機,能得指揮使今日指點已經是萬幸,豈敢再勞煩您?」
鄭玄起身道:「我會讓你們學堂的先生教你,你若想學就用心學,不想便罷。」鄭玄說這話也不是逼王珞要用功,只讓她順著自己心意來,橫豎她是女子,能耐下性子讀書是好,堅持不了也沒什麼,只要聽話便好。
「兒一定用心學,不負指揮使厚望。」王珞恭敬的送鄭玄出門,她現在已經不想弄明白鄭玄對自己是有什麼意思了。
鄭玄出門前,瞄了一眼胡床,淡淡道:「一人在書房時,放肆些也無妨,可去了學堂不可如此無禮。」
王珞說:「兒知道。」反正在指揮使面前,他的所有話都是對的。
鄭玄緩步走出廂房,陳敬跟在鄭玄身後解釋說:「我派人去王家的時候,崔女君說姑娘身體弱,小時候不耐久坐,有次跟著王郎君念書,坐久了,回來腳腫了三天,所以她才讓姑娘在家裡時用胡床。」書房是陳敬讓王德順的布置的,他也才看到,那裡知道王德順居然把胡床都搬來了。
鄭玄問陳敬:「她傅姆是什麼人?」如果換了別人坐胡床,鄭玄一定覺得此人從小沒學過禮儀,可王珞給人感覺完全不同,她完全像受過良好教育的世家貴女,可偏偏有些方面又讓覺得她有些格格不入。
陳敬說:「崔女君說,姑娘打小早慧,聰明伶俐,崔女君沒有給她正經請傅姆。」
鄭玄早猜到王珞可能沒有傅姆,有傅姆在怎麼可能縱容她坐胡床?「你讓王德順去給她找個女官,讓她把規矩禮儀慢慢學起來。」
陳敬試探的說:「郎君可要去王家下聘?」
鄭玄道:「不急。」還是小姑娘,下什麼聘?鄭玄心中也挺無奈,若不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對象,他又何至找這麼一個小姑娘?他先前對老爺子說找不到就自己養一個,果然現在真要養起來了嗎?
要說鄭玄對王珞一見鍾情是笑話,即使王珞長得再漂亮,在鄭玄眼裡也只是個小姑娘,他想要美人,早妻妾滿堂了,哪裡還輪的上王珞?只是鄭玄身份敏感,身邊又敵手眾多,偶爾也就能在禁龍司有片刻放鬆的時候,別的地方都需繃緊精神。
這樣的生活旁人或許受不住,但鄭玄樂在其中,唯一的遺憾,大約就是他迄今尚未娶妻。也不是鄭玄不想娶妻,而是他死去的未婚妻和兩妾證明,他未來的妻子可以不聰明,但必須足夠的聽話,不然他恐怕又要經歷一次喪妻。他若再次喪妻,克妻的名聲恐怕就徹底落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