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他怎麼知道王小四臨帖臨了三個月的?他偷看自己給家裡寫的信?
王珞嘴上雖不敢把這疑問說出來,但臉上的表情讓人一目了然,鄭玄嘴角微勾:「我哪有閒功夫看你信件?是陳敬之前跟我提過。」
王珞恍然,小四的作業紙張太大,都是另外送來的,王德順能看見也不奇怪,王德順知道,也等於陳敬知道了,「我是想寓教於樂,免得他厭惡讀書。」
鄭玄不以為然道:「讀書哪來的樂趣?誰不是苦讀讀出來的?不想學就打。」
王珞:「……萬一打了沒用呢?」她不覺得打有用,她以前真沒少揍王小四,可除了讓王小四學會打人外,沒有任何作用,王珞後來就不打他了,只跟他講道理,但似乎也沒什麼用,這讓王珞十分苦惱,教孩子太難了。
鄭玄說:「那是打的不夠重,拉下去打過板子就知道怕了。」
王珞:「……」你可真是親爹,她起身默默的把手稿都收起來。
鄭玄見狀雙手環胸道:「怎麼?說了你幾句生氣了?」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
王珞搖頭:「不是,我覺得您說得對,我是不應該隨便插手阿耶對小四的教育。」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教育方式,現代教育也不是完美無瑕的,同樣也在改進,與其用她那套教育把小四教的格格不入,還不如讓阿耶用時下的方式教育,她在一旁輔佐,儘量緩解兩人的焦躁情緒,但鄭玄那種動輒打板子的教育方式就算了,她捨不得。
鄭玄見她受教,不由微微頷首,人笨沒關係,肯受教就好,他最煩的就是不聽教的人,他放緩了語氣說:「你弟弟今年幾歲?」
王珞說:「快滿三歲了。」
鄭玄詫異道:「他才三歲,我以為他跟大郎差不多年紀,都滿五歲了。」
王珞這才想起國人說年紀有虛歲和實歲之分,虛歲王小四的確算五歲了,她都快滿十五了,但鄭大郎居然跟王小四差不多年紀!王珞簡直驚了,他看起來不知要比王小四成熟多少倍,「他是足歲三歲。」
鄭玄暗忖王朗也夠糊塗的,女兒教不好也罷,對唯一的孩子教育都如此忽視,五歲的孩子才剛開始啟蒙,鄭玄剛滿周歲,聖人就讓小太監給他讀詩經了,等鄭玄滿五歲開蒙,不僅能背很多首詩經,連字都認識很多個了。他想著自己身邊也不止一個幕僚想讓自己給大郎開蒙,反正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正好兩人年歲相當,可以一起讀書。鄭玄也算愛屋及烏了,他再看不上自己兒子,也不會給兒子隨便找蒙師,都起碼是飽讀詩書的大儒,「你阿弟跟大郎年紀差不多——」
王珞一驚,連忙打斷鄭玄的話,「我阿弟太嬌氣了,不能給大公子當伴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