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見小姑娘板著精緻的小臉不說話的樣子,突然起了興致,他抬手示意侍從牽來馬匹,他翻身上馬,隨即在王珞驚呼聲中,他彎腰將她拉了上來同騎,王珞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輕,手緊緊的握著韁繩不敢動。鄭玄看著她柔順的髮絲,一手牽著韁繩,一手順了順她的發尾,漫不經心的說:「聽阿姊說你騎術不錯?騎兩圈給我看看,騎得好有賞。」
鄭玄說話語氣就跟逗小貓小狗一樣,讓王珞有種想把他摔在地上,讓馬蹄摩擦他臉的衝動,她深吸一口氣,看在那張臉的份上忍了,她回頭看了鄭玄一眼,鄭玄輕彈她額頭:「專心。」
王珞額頭被彈得一疼,她「呀」一聲,惱怒的轉頭雙腿一夾、韁繩一抖,身下的駿馬便沖了出去,鄭玄一手攬住王珞的腰,一手鬆松的搭著韁繩,竟然真得任王珞來駕馬。
衛風幾人見鄭玄居然帶著王珞去騎馬了,連忙也翻身上馬,遠遠的跟在鄭玄身後,他遙遙的對陳敬拱了拱手,真不愧是靠揣摩主子心思吃飯的老狗,居然真把郎君哄好了!天知道他們這段時間過得是什麼日子!衛風看到王珞,感覺自己肚子又餓了,離京這麼久,他最懷念的就是王家的飯菜,尤其是烤豬蹄。
鄭玄是在益州立了大功,可他心情並不好,益州或者說整個大夏的官場都爛透了,鄭玄這次在益州平息了民亂、清掃了官場,這等於動了很多人的命門,大家如何不拼死反擊?鄭玄這次的功績是真正殺出來的,他都不記得有多少官員死在他手下。
當然他也提拔了許多官員,在他離開前益州的官場已恢復了以往的秩序,而他這頓鐵血清掃,也會讓這些官員在幾年不敢輕舉妄動。立了大功,鄭玄心情並未好轉,尤其是他回京就遭到鎮國公的訓斥,讓鄭玄的心情更差了,鄭玄心情不好,屬下日子又怎麼能好過?
衛風幾個噤若寒蟬,連呼吸聲音都放輕了,沒想陳敬為了哄郎君歡心,居然自作主張的把王娘子叫了過來,眾人見王娘子來了以後,郎君心情明顯好轉,眾人看著王珞的目光就跟救世菩薩一樣,郎君這次回來也該成親了吧?男人就應該成親,身邊沒個女人,火氣發不出去,心情又怎麼能好?
王珞駕馬走了一會便停下了,鄭玄順勢接過韁繩,接手馬匹控制權,「累了?」
王珞搖頭:「手疼。」她是覺得騎馬塵土太多,風也大,對皮膚傷害太大,不想再騎了,她之前騎馬都是戴著口罩、羃離,把渾身都保護的嚴嚴實實的,連手上都戴著羊皮手套,現在沒有這些防具,她沒有任何安全感。
鄭玄讓馬緩緩停下,翻看王珞的手,王珞的雙手自出生起就沒沾過一點冷水、連手帕都沒擰過一塊,對她的手來說最重的體力活大約就是每天練字了,手掌肌膚細嫩柔弱,只抓了一會韁繩,掌心便有些微微泛紅,纖纖的手指連骨節都看不見,指尖輕輕搭在鄭玄的掌心,軟得仿佛沒有骨頭一般,完全沒有半點威脅,鄭玄輕笑一聲:「真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