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讓丫鬟們伺候自己洗頭,等要洗澡時她讓陌生丫鬟都退下,只留家裡來的眉綠、芳池、荷風伺候,她對三人解釋說:「不是貴主召我過來的,是指揮使回來了。」
三人驚呼一聲, 芳池年紀最大最穩重,她遲疑的說:「指揮使要在別院留宿?」
王珞搖頭:「我不知道。」她哪裡猜得到鄭玄的心思?但鄭玄估計沒別的心思,就想自己陪著他?古代男人心情煩悶的時候, 不都想要解語花嗎?王珞輕呵了一聲,男人!
鄭玄洗漱完畢,坐在王珞的書房,看著她近階段的書畫作品,王珞藝術天賦其實很好,不然她前世的祖母也不會堅持讓她走藝術道路,王珞以前是沒人教,自己胡亂中西合璧,故讓人覺得她的字畫有點不倫不類,但經過兩年專業訓練,王珞的書畫水平突飛猛進,連鄭玄都忍不住暗暗詫異,沒想她居然如此有天賦。
等鄭玄翻完了王珞的功課,又喝了兩盞茶水,王珞才姍姍而來,她穿得是家常的衣服,內里軟綢、外面是細麻,因頭髮還是半乾的,她讓芳池給自己編了一個松松的大辮子。王珞這樣素淨的裝扮在貴族男子中極為常見,在貴族女子中少見,畢竟也沒幾個人敢跟王珞這般,對自己素顏有絕對自信。
她以為自己花了這麼長時間,鄭玄就算不生氣,也會說自己幾句,但鄭玄一句話都沒提,只問她:「肚子餓了嗎?要不要用膳?」鄭玄從小是脂粉堆里長大的,姑母、祖母、阿姊……哪個不是天天恨不得黏在銅鏡上?鄭玄早就心理準備會等王珞很久。
倒是王珞有些過意不去,「讓您等久了。」
「子淵。」鄭玄的話讓王珞一怔,鄭玄說:「我字子淵。」
王珞知道鄭玄想讓自己叫他子淵,但她有點叫不出口,鄭玄也不強迫她,示意下人進膳。世家規矩食不言、寢不語,但私下相處也沒必要如此拘禮,鄭玄親自給王珞倒了一小杯紅酒,「這是我剛從益州帶回來的葡萄酒,你嘗嘗。」
要是在現代,遇到一個男人給女孩子倒酒,大部分人都會懷疑這男人心懷不軌,在古代嘛——王珞也有點懷疑,但大夏貴族愛酒,不管男人女人都愛喝酒,很多人都把酒當水喝,當然這跟時下酒的度數太低也有關係。不過王珞家裡沒人喝酒,她娘是庶女,就算林氏有酒,也不可能給女兒喝。嫁到了王家,一開始連溫飽都愁,更別說是喝酒了,後來日子好過了,王珞不喝酒,大家也從來不買酒,所以王珞這輩子還真沒喝過酒。她狐疑的看著鄭玄,他是在打什麼主意?
鄭玄微微而笑:「你沒喝過酒,慢慢來,小口抿一點就好。」鄭玄知道王珞不會喝酒,所以要慢慢培養她的酒量,免得出門在外被人灌醉了。
王珞舉起手中的玉杯也不急著飲酒,而是慢慢晃動著杯中的紅酒,讓它充分接觸空氣氧化,這是品紅酒的第一步醒酒,要在現代肯定是倒入醒酒器中,但現在沒有醒酒器,就只能在酒杯中完成了,「葡萄美酒夜」這句話連王珞這樣的歷史文盲都知道,但她一直不知道夜光杯居然是玉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