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從長樂處出來時,眉綠也打聽回來了,她打聽到的內容,跟陳敬和長樂大同小異,唯一的區別就是七郎的眼睛不是在兩人第一次爭鬥時瞎掉的,那時候鄭玄只是把他推到了水池裡,差點讓七郎淹死。
七郎在涼水裡泡了好一會,著了涼又受了驚嚇,一病不起,差一點夭折,才讓鎮國公打了鄭玄板子,結果害得鄭玄也大病一場,幸好被鄭皇后及時接入了宮裡才把他送鬼門關里拉回來。
等病好回府他就把七郎眼睛弄瞎了,弄瞎之後他也沒在國公府多停留,到回了宮裡。據說當年鎮國公當年追到宮裡想要教訓鄭玄,卻被鄭皇后攔下了,聖人也出面調解,甚至許了蕭氏繼續用世子夫人的誥命,才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雖然眉綠打聽到的消息,跟長樂、陳敬說的有出入,但王珞莫名的覺得這才是鄭玄會做的事,本來她就覺得奇怪,鄭玄和七郎都是世家大少爺,即使兩人打架,身邊下人也不是死的?怎麼可能會讓兩人發展到弄瞎眼睛的地步?如果是鄭玄有預謀的想要弄瞎七郎的眼睛就說得通了……
但是這樣似乎更可怕了,才五六歲的孩子,居然能這麼慎密的規劃報復計劃,把下人攆走、弄的七郎完全無法反抗、挖了他的眼睛,甚至在挖下七郎眼睛後再若無其事的回宮,尋求聖人和皇后的庇護……王珞心頭一陣陣發涼,她沉默了好一會,對眉綠說:「你再去打聽打聽,郎君當初那隻貓如何了?」
眉綠說:「兩隻貓兒都死了,那隻黑貓是七郎今年新養的。自他渺了一目之後,身邊黑貓就沒斷過,每次都是完好無損的來他身邊,然後把眼睛挖了,貓兒能活下來,他就留著養,養膩味了再弄死養新的。」眉綠說著心裡就難過,七郎是可憐,可那些貓兒更可憐。
王珞聽得臉色發白,這人已經從受害者變成施害者了,「以後小四上下課,身邊絕對不能斷人,一息都不可以!」王珞後悔了,她知道當鄭玄的妻子沒那麼簡單,不然鄭玄也不會連續死了未婚妻和侍妾。
但是她沒想到國公府里還有這麼一個變態,不,或許不止一個變態……早知道她就不應該讓阿娘和小四住在國公府了,沒關係,等鄭玄回來,她就能把兩人送回去了,「你去打聽下,郎君的那隻貓是怎麼死的。」
眉綠不解王珞為何這麼關注貓兒的生死,但還是點頭應了,「我這就去。」
王珞吩咐眉綠說:「打聽時小心些,別說是我讓人打聽的。」
「姑娘放心,我省得。」眉綠一口答應了。
王珞看著眉綠的離開的背影,心頭沉甸甸的,她抬頭看著不遠處她跟鄭玄住的院落,只覺得陣陣寒意襲來。之前鄭玄很多不對勁的地方,現在似乎都聯繫起來了,他哪是因為防備自己而掩飾自己情緒,他恐怕就根本沒有跟人共情的能力吧?
什麼喜歡貓所以對它的事情都親力親為,這分明就是極端的掌控欲作祟,缺乏共情能力、沒有同理心、高度攻擊性、對子女既無責任心也無義務感、極端馬基雅維利主義……王珞微微苦笑,她真希望自己是猜錯了,不然自己運氣也太好了,居然遇到了如此教科書版本的高智商反社會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