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吃了幾粒便覺得油膩的慌,就推給了春喜,讓她多吃點,王瓊倒是覺得還不錯,吃了小半碟。
三姐妹在內院聊天說笑,外院鄭玄也同孟繼宗和崔大郎說話,孟繼宗和崔大郎都是不善言辭的人,孟繼宗是性子沉穩、寡言少語,而崔大郎純粹是看到鄭玄腿軟,畢竟禁龍司凶名在外,即使鄭玄是自己妹夫,他也不敢把鄭玄當妹夫看。
只要鄭玄願意,他待人向來如沐春風,他也不急著跟兩人說話,三人酒過三巡後,才慢慢聊開了,良國公在軍隊有些人脈,但大部分都在邊關,而孟繼宗勉強算禁軍世家,對北衙禁軍的各項事宜了解甚深,他也知道鄭玄讓自己過來的用意,喝過幾杯後,三人話就漸漸聊開了。
其實鄭玄三個男人心知肚明,三人妻子之間不怎麼相合,但在三個男人看來,那不過是閨閣女孩子間小小的爭風吃醋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回去哄幾句也就過去了。鄭玄權勢驚人,可他跟楊家的關係遠沒有,大兄跟楊家那麼好。楊家幾乎把所有的精力投在了大兄和二兄身上,對鄭玄這小外孫不屑一顧。
鄭玄很清楚外家的想法,他們無非是覺得自己也就在聖人在世時囂張一時而已,等聖人駕崩大皇子遲早容不下自己。鄭玄嘴角微勾,他就不明白,聖人不想立大皇子為太子的心意如此明顯,為何這些蠢貨就是看不透?大皇子早在跟杜氏勾搭成女干,半逼死自己原配的時,他就失去了繼承皇位的機會。大皇子沒了繼位的可能,淑妃一系還有出頭的機會?
現在聖人縱容他們,無非是為了自己私心。聖人老了,人老了,想法是會變的,以前聖人是勵精圖治、精心栽培太子,想要大夏長治久安,而現在嘛——他大約只想把權利永遠攏在手裡,立個安分的太子,直到自己死前那一刻都是一言九鼎的聖人。聖人是養大鄭玄的人,要說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人讓自己尊敬,那就只有聖人了,所以只要聖人在,鄭玄永遠都是他最貼心的孩子。
鄭玄雙目微垂,輕啜一口酒,對孟繼宗說:「我初任羽林大將軍不久,對北衙禁軍的事了解不多,以後還望姊夫多多指點。」他跟母族不貼心,以前手頭能用的人是禁龍司和下人,現在倒是多了一個妻族。旁人覺得王珞身份低微,王家和崔家給不了自己太多助力,其實哪怕杜氏活著,跟自己成親又如何?
杜家家大業大,他們培養自己子嗣都來不及,哪會傾力輔佐自己?反而王家和崔家,因沒了助力,家裡弟子也不成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傾力支持自己。且王崔兩家都是承傳千年的大世家,即使現在沒落,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的不提,至少王家、崔家都不乏識文斷字的人,無論是精幹還是庸碌的人,只要守本分,就都是可用之人。
孟繼宗謙遜道:「我不過是一微末小官,在北衙禁軍中說不上話,唯一稱道的地方就是家中世代在軍中任職,對北衙禁軍的規矩還是了解些的,將軍若有需要,盡可吩咐。」王瓊是三姐妹的長姐,但孟繼宗是三人中年紀最小的、身份也最低微,他哪會托大稱呼兩人為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