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指揮使,二娘心頭略有猶豫,她以前養在深閨,對鄭玄處境並不了解,但現在隨婆母出門赴宴多了,她也漸漸明白指揮使目前如履薄冰的環境,他目前的權勢全仰仗聖人,一旦聖人駕崩——
二娘微微搖頭,她不懂官場那些門道,但看指揮使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這一身榮華富貴全仰仗阿石和指揮使,她記得崔大郎跟自己閨閣說笑時,曾跟自己說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對她來說阿石和指揮使就是自己的「君」,她只要盯著崔大郎幫扶指揮使便是,別的就交給阿石和指揮使了,他們兩人比自己夫妻聰明多了。
第125章 宜城公主
鄭玄給姊夫安排官職的事, 在鄭家波瀾不起,對臨海和鎮國公而言, 這只是一件小事, 世子和長樂更是不在意, 長樂是聖人最寵的女兒,但凡她開口,聖人沒有不允許的,一個吏部虛職長樂壓根不放在眼裡, 在她看來, 鄭玄都安排的晚了,早該安排了。
倒是宜城公主聽說鄭玄的安排, 對丈夫半真半假的說:「想不到十七郎看著冷心冷情,對妻子倒是上心。」
鄭亶正在書房看書,聞言放下書卷,微微頷首道:「貴主說的是。」他知道自己應該是沒法看書了,乾脆將書合上,等著宜城說出來意。
宜城公主見鄭亶居然只顧著整理自己書案,連跟自己說話的意思都沒有,不由咬了咬下唇,神情流露一絲幽怨, 她捏了捏帕子, 問鄭亶道:「郎君,大兄也有意讓你去北衙禁軍,你為何不去?」
鄭亶聞言手一頓, 他抬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妻子:「你大兄讓你來問我的?」鄭玄不過提過了姐夫,就值得他們這麼上心?
宜城最恨鄭亶提到自己母兄的這副神態,好像自己母兄有多見不得人!她大兄是皇長子!要不是她總替鄭亶隱瞞,大兄早找鄭亶算帳了!她雙拳緊握:「是我自己要來的。」
鄭亶嘴角微曬,要不是大皇子提起,她又怎麼可能跟自己說這種事?鄭亶並不想跟宜城討論官場上的事,那不是她能理解的,他隨口敷衍妻子道:「我對出仕不感興趣。」比起世子和鄭玄在朝堂上的鋒芒畢露,鄭亶給旁人的印象都是低調溫和、不喜官場,他全身心都撲在了研讀經文上,他甚至迄今身上都只有駙馬都尉一個虛職,但他在儒學上的成就卻是舉世公認的當朝大家。
宜城反駁說:「阿兄又不是讓你當官,只是讓你去北衙禁軍領個虛職罷了,就跟鄭玄那個姊夫一樣,你再不喜歡官場,難道連每天早上去點卯一次都不願嗎?」
鄭亶好笑道:「我還缺這麼一個虛職?」他若想出仕,還輪的上大皇子給替自己安排?他還需要去北衙禁軍擔任虛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