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微微頷首:「此人城府頗深,人品也算厚道。」趙翀原配不過一個粗鄙的潑婦,只因自幼跟趙翀定親,才成了他妻子。她善妒不賢,即使趙翀休了她、或者讓她暴斃而亡,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可趙翀卻從來沒有薄待過妻子,對外也從來不說妻子一句怨言,妻子去世多年後不續娶,這點讓鄭玄刮目相看。
不管此人是假裝還是真能忍,起碼他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這點就比大部分人都好了。鄭玄也是善於忍耐的人,因此鄭玄曾暗中幫過趙翀幾次,也算是結個善緣了。這次鄭玄能快速控制北衙禁軍,其中也有趙翀的手筆,莫非趙翀就是因為這點,才上門提親?
「那他會不會心思太深?」王珞有些擔心。
鄭玄如實說:「岳母那個心思,嫁給誰,都會覺得那人心思深,難道你想再找個岳父一樣的?」王朗倒是心思淺,可他跟崔氏合不來。趙翀別的不提,前一個妻子是個十足的潑婦,岳母脾氣再不好,也不至於跟他原配那樣。有了前面比較,岳母跟趙翀很容易和諧。
王珞:「……還是算了。」她頓了頓,又有點擔心的問:「他出生那麼不好,唔——生活習慣方面是不是有點不好?」
鄭玄不解看著妻子:「什麼?」
王珞支支吾吾的說:「比如不洗澡。」
鄭玄說:「嬌嬌,像你這麼愛乾淨的人少。」鄭玄有時候都想,這丫頭要是嫁了尋常人家,也不知道要被人嫌棄到什麼程度,也只有自己才養得起她。當然鄭玄也愛乾淨,所以他完全不介意妻子天天洗澡,這是他的福利。
王珞道:「也不用跟我一樣,但起碼乾淨也要的。」
鄭玄說:「他以前是聖人的馬夫,近身伺候聖人的,怎麼可能不愛乾淨?不愛乾淨都不許接近聖人身邊了。」趙翀以前是聖人的家僕、私兵,再近身伺候聖人前,都是經過專人教導禮儀的,趙翀生活習慣並不比尋常士族差。
王珞還有些擔心:「可是阿娘又不通文墨,會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