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和鄭亶聞言,心中都湧起了一種淡淡的興奮,男人都想建功立業,兩人本來都不是什麼順臣,如果大夏沒亂,他們自然擁護朝廷,當他們的權臣,可大夏亂了,要是不藉機搏一把,兩人還真心有不甘。
至於身為兄長卻擁護三弟,二人心裡也沒什麼不順,兩人年紀比鄭玄大,但起點比鄭玄低,那個位置就算鄭玄讓他們,他們也不一定坐穩,與其三兄弟內鬥,讓旁人坐收漁翁之利,還不如一心輔佐鄭玄,好歹兩人將來也是皇帝的親兄長。
鄭玄不擔心兩位兄長會不平,如果大夏徹底亂了,群雄割據,鄭家借著邊境多年的威望,大兄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登基,但現在大夏沒亂,聖人也好好的活著,就算大兄現在殺了聖人,起兵造反,也不可能會成功,反而會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
鄭亶又想到一事:「二皇子是怎麼跟羯族系上的?他不是流放嶺南了嗎?」嶺南距離京城十萬八千里,距離北地邊疆就更遠了,一般來說流放到嶺南的皇子,基本就是死在當地的命,他又怎麼可能跟羯族聯繫上。
提起這事,鄭玄神色微沉:「不知道。」
「什麼?」世子和鄭亶同時一怔。
鄭玄微微苦笑:「我真不知道,要不是——」鄭玄頓了頓說:「十七娘提醒我,讓我多主意二皇子,我可能都不知道他跟劉春生聯繫上了。」誰會對一個流放嶺南的皇子上心?劉春生這名字聽著柔弱,但他卻是大夏一員以武力聞名的節度使。
世子和鄭亶面面相覷,鄭亶遲疑的問:「那十七娘知道其中緣故嗎?」
鄭玄摸了摸鼻子:「她也不知道。」其實嬌嬌讓他多主意二皇子,是建議他去把二皇子殺了的,她總覺得二皇子留著是個禍害。嬌妻枕邊風太強,鄭玄大部分時候都是言聽計從,她要殺了二皇子,鄭玄就答應了。
他派去的刺客還沒動手,就看到有形跡古怪的異族人跟二皇子聯繫,嶺南那個地方,土人身量普遍矮小,即便那些羯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在本族屬於矮小之人,跟當地人比起來,也高出太多。
那刺客本來就是禁龍司的人,殺人手法一流、打聽消息的手法也一流,他見狀立刻按下了刺殺行動,蟄伏在二皇子身邊觀察了數十天,也不敢打草驚蛇,連夜寫了一封加急密信,將他打聽來的消息都告訴了鄭玄。
鄭玄接到信件後,再次派心腹南下,才徹底確定了二皇子居然真跟突厥搭上了關係。確切說二皇子搭上的不是羯族,而是劉春生。
此人是其父的跟羯族女奴生下的私生子,本來家中的家業是輪不得他繼承的,奈何他父親子嗣單薄,僅有的一個嫡子體弱多病,精心養到十三歲夭折,之後他爹就再也沒有生出過一個兒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