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彭十下什麼聘?她可記得,原主從沒有答應過要嫁給他!
他這是要強娶!
徐靜連忙快步走了出去,就見一個穿著喜氣、帶著滿頭珠釵翡翠的臃腫婦人正揮舞著手絹往客廳里走,身後還跟著幾個抬著各色大紅箱籠的男人。
見到徐靜,范媒婆立刻笑容滿面地走了過去,嘴裡還在說著油膩膩的喜慶話,「徐娘子,恭喜賀喜了,彭十郎把迎娶你過門的日子定在了這個月的十八,那可是個大好的日子……」
「誰說我要嫁給彭十了?」
徐靜冷冷地打斷范媒婆的話。
范媒婆眼裡隱晦地掠過一抹不屑,依然笑容滿面,「哎呀,徐娘子這樣說就不對了,彭十郎是什麼人物?村子裡很多女子想嫁還嫁不了呢!
彭十郎能看上徐娘子啊,是徐娘子的福氣!
好了,你們都給我把聘禮放下,讓徐娘子好好清點……」
「我、說、了,」徐靜冷著一張臉,一字一字道:「我從沒有說過要嫁給彭十,這些聘禮,你搬走!」
「娘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一個穿著湖藍色衣裙的女子快步走了進來,又驚又氣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靜立刻就認出了,這是原主另一個貼身侍婢——春陽。
她看了春陽一眼,收回視線,繼續冷然道:「你若是不搬走,我也會遣人把這些垃圾扔出去。」
范媒婆臉色不變,只是眼中的嘲諷之意更明顯了,聲音里的尖酸刻薄也不再掩飾,「我說徐娘子,這樣的福澤砸到了頭上,我勸你就乖乖受了。
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鄉人,在咱們虎頭村賴了三個多月了吧,我可聽沈娘說,你欠了她好幾個月的賃錢了。
與其最後走投無路被賣入那種腌臢之地,還不如乖乖嫁進彭家,享受那榮華富貴,你說呢?
我范娘做了幾十年媒人,自認是掏心掏肺對你說出這番話的,你識相的,就配合我把聘禮收了,就算你不願意,到了十八號那天還是得上花轎!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
春陽氣得身子發抖,這都是什麼地痞無賴!
范媒婆說完,輕哼一聲,絲毫不給徐靜和春陽說話的機會,甩著手中的手帕,轉身道:「行了,把東西都放下,讓徐娘子慢慢清點,我們走!」
那群男人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跟著范媒婆離開了。
他們由始至終臉色如常,仿佛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春陽狠狠咬了咬唇,心裡一片煩亂,突然就聽旁邊的女子淡聲道:「春陽,把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春陽一愣,有些怔然地看向自家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