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一如她這個人,柔美動聽,含著一絲天然的沙啞,仿佛貓爪子一般撩動人心。
只是聲音中的堅定和無畏,讓在場所有因為乍見她而有些迷怔的人一下子回過神來。
站在兩邊的衙役們不禁面面相覷,完全無法想像,這麼一個美若天仙氣度不凡的女子竟然會殺人!
曹氏立刻青著一張臉道:「你還嘴硬!我夫君就是死在你院子裡的!這件事不止我們彭家人能作證,幫著我們一起找人的虎頭村村民也能作證!我們還從你的房間裡搜到了一個打包好的包袱,裡面裝著你的衣服和所有銀錢!
我知道你心高氣傲,不願意嫁給我夫君為妾,但你也不能就這樣把我夫君殺了啊!」
兩邊的衙役聞言,頓時一臉恍然大悟。
安平縣就那麼大,彭家家大業大,不僅是虎頭村的一霸,在整個安平縣也是有名頭的,對於彭十做的那點齷齪事,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事實上,先前也有百姓告上公堂,說彭十強搶民女,逼死無辜女子,就在大半個月前,還有人因為這種事來報官呢。
然而那些人不是被彭十砸錢解決了,就是孫縣令懶得為這點小事和彭十翻臉,幫著彭十糊弄過去了。
畢竟彭十會做人啊,每年孝敬孫縣令的銀子可都不少,沒有人會跟銀子過不去。
沒想到彭十這回竟踩到了鐵板,把自己的命都賠進去了!
聽說彭十被殺了,孫縣令似乎也很意外,一張臉更黑了。
徐靜不慌不忙,看著孫縣令道:「啟稟孫縣令……」
話音未落,一個衙役突然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俯身在孫縣令耳邊說了什麼。
孫縣令霎時臉色一變,突然直起腰板,猛地一拍驚堂木,厲聲道:「罪人徐氏,人證物證俱在,竟還敢狡辯?來人,把徐氏押進大牢,擇日問罪!」
這突然的變故讓春陽和春香猛地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連忙跪倒在地膝行上前,連連哀聲道:「我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殺人!請孫縣令明察啊!」
徐靜也臉色微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高坐於大堂正中的男人。
然而孫縣令似是已經認定了這件事,又狠狠拍了拍驚堂木,大喝道:「還愣著做什麼?快把罪人抓起來!」
一片混亂之中,徐靜敏銳地捕捉到了孫縣令臉上有絲一閃而過的慌亂無措。
隨即,她微微轉頭,看向一旁的曹氏和木總管,剛好和轉頭看過來的木總管視線相對。
木總管還是那副沉靜寂然的模樣,那陰沉沉的視線只在徐靜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了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