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也急忙站了起來,「帶我吧!我肉多皮也糙,肯定要比娘子和春陽好審問!官爺,帶我吧!」
衙役卻鄙夷地掃了她們一眼,依然直直地看著徐靜,「孫縣令只讓徐氏一個人過去!徐氏,還不出來?是要我進去押你出來?!」
徐靜緩緩站了起來,眼神微冷,突然,低低地笑了,「方才在公堂上,孫縣令沒有問過我一句話,就直接定了我的罪,如今卻又要單獨提審我。
只怕不是提審,是要逼我認罪吧?」
衙役一愣,臉倏然一白。
這女人怎麼知道的!
而且,她也太淡定了吧!這還是個女人嗎?
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休得胡言!我們縣令向來秉公辦事!立刻給我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徐靜卻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自言自語般道:「要怎麼做才能最快、最完美地完結這個案子呢?如果是我的話,僅僅逼嫌犯認罪還是太冒險了,不如……直接讓嫌犯畏罪自殺,畢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你是說嗎?」
衙役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牢房裡的女人。
這女人竟然連這點都猜到了!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妖魔鬼怪!
只是,即便她是深淵地府來的,今天也必須死,否則,死的人就是他了!
他猛地一拍牢房的木欄杆,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厲喝道:「你再廢話一句試試!我不介意就在這裡給你們一些顏色看看!」
徐靜冷冷地一扯嘴角,慢條斯理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會叫的狗向來只是虛張聲勢,可不敢咬人。
你不敢動我,至少,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動我。」
他們可是要做出她畏罪自殺這個假象的,怎麼可能給別人落下把柄。
若是當著別人的面打了她們,事後被人說起,難保會落下一個屈打成招的說法。
衙役的臉色一下子青了,滿臉吞了蒼蠅一般的憋屈。
這混蛋女人!說誰是狗呢!
不過,他確實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動她,但等到了無人之處,就另說了!
徐靜涼涼地看了他一會兒,終是抬腿慢慢往牢房外走去。
春陽一把扯住徐靜的袖子,拼命搖頭,「娘子,不可以……」
他要單獨帶走娘子已是讓她們很惶恐了,方才娘子的話更是讓她們心驚。
她有預感,娘子若是跟他走了,定然凶多吉少。
徐靜卻只是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出來,淡淡道:「這沒有我們拒絕的餘地,放心吧,我不會有事。」
他們不敢當著別人的面動她們,但把她強行押走還是可以的。
這一趟,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就是不知道那人能不能趕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