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麻煩,似乎比想像中要棘手多了。
蕭逸帶著徐靜,一路無話地走到了一間僻靜的,看起來像是茶室的房間裡,徐靜猜,這個房間平日裡是用來招待客人的。
她一邊走一邊隨意地盤起自己的頭髮,把髮簪插了回去,一時沒有留意腳下的門檻,跨過去時被絆了一下。
她連忙一把拽住了前面男人的衣袖,站穩後剛想道聲抱歉,就感覺手中柔滑舒適的布料被一下子扯了回去,再抬眸時,男人已是站在了離她五六步遠的地方,眉頭緊皺,眼眸中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厭煩和不滿看著她。
徐靜微愣,不由得靜默片刻,淡然道:「蕭侍郎覺得,我是故意的?」
一旁的東籬因為徐靜方才的動作,眼睛頓時瞪得如同青蛙一般,一雙手抖啊抖,心裡蹦出了千言萬語,卻被他死死忍住了。
蕭逸冷冷地看著徐靜,好半響,才沉聲道:「徐娘子,我們如今已是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若是找我伸冤,我作為刑部侍郎自是責無旁貸,但你找我若是為了旁的事,你現在就可以自行回去大牢了。」
這是威脅上了?
徐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看來這男人當真是很討厭她這個前妻啊。
說出去誰能相信,他們兩個之間,還有著一個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雖然被人這樣誤解是不爽了點,但徐靜找上他的目的只是為了翻案,別的有的沒的事情,她實在懶得跟他計較。
她似笑非笑地道:「當然,我們之間的那點破事,早已經過去了。別說蕭侍郎了,我也不想翻出那些事,畢竟我也有自己的新生活,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新的良緣。
這一點,我覺得我跟蕭侍郎的意願是一致的。」
東籬猛地瞪了瞪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新的良緣?呸,這女人向來眼高於頂,否則當初也不會賴上他們郎君。
事實上,直到如今,東籬依然懷疑,今天這一切都是這女人為了接近他們郎君耍的把戲。
只是,耍把戲把自己耍進了大牢里……
也就只有這女人能想到了!
蕭逸眸色沉沉地看著她,眉頭越發緊皺,好半天沒有說話。
徐靜也懶得管他們是不是相信自己,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現在抓緊時間解決彭十的事才是正經。
就在她琢磨著要開口說回正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下一息,就見一個穿著淺綠色官服的瘦削矮小的身影腳底打滑地跑了進來,「蕭……蕭侍郎,下官聽說你方才去了大牢……
你……你這女人怎麼在這裡!」
卻是徐靜前不久才見過的孫縣令。
他很快發現了徐靜的存在,立刻見了鬼一般瞪著徐靜,臉色一片青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