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已是震驚得近乎麻木了,只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看向了他腰間的青銅龜型帶鉤。
帶鉤類似於現代的腰帶扣,只是古人的帶鉤形狀各異,很多時候甚至能作為身份的象徵,在無法批量化生產的時代,要找出完全一模一樣的兩個帶鉤,幾乎不可能。
雖然彭十手腕上那個印子不怎麼完整,但仔細看,那形狀和上面隱約的紋理,分明和木總管那青銅龜型帶鉤一模一樣!
徐靜靜默片刻,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不繼續掙扎了?」
木總管揚了揚嘴角,似乎有些疲累地道:「掙扎也沒用了,不是嗎?我只想保留最後的自尊。」
不遠處的曹氏已是淚流滿面,焦急又痛苦地道:「木郎!不是這樣的,木郎……」
「別這樣叫我!」
男人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轉頭,仿佛野獸一般低吼道:「實在是噁心透了!」
曹氏的話戛然而止,一顆碩大的淚還含在眼裡,此時似乎也忘了落下,不敢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像你這樣的蠢女人,你以為我真的會看上你嗎?」
木總管似乎豁出去了,一開始的沉穩形象瞬間消失了個徹底,目眥欲裂地瞪著曹氏,咬著牙道:「我不過是想利用你,我看上了彭家的財富,一心想除掉所有彭家人,好侵吞彭家的家財。
殺死彭金海,不過是我計劃的第一步!
卻沒想到,你這女人愚蠢至斯,連乾淨利落地殺死一個人都做不到!」
曹氏眼眸大睜,反應過來後瘋了一般掙扎嘶吼,「你在騙我?你竟然在騙我?!
你那些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不,我不相信!
你明明說,你的家族只剩你一個人了,你曾經出身武將世家,是有著大好前途的翩翩少年郎,如今淪落至此,你雖然不甘心,但也希望不辜負爹娘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你明明說,你想和我好好活下去的,只要我殺了那畜生,只要我……」
「閉嘴!」
木總管突然眼神通紅,嗓音悽厲而絕望,「你這蠢女人不配說起我爹娘,不配說起我的家族!」
在場眾人似是沒想到事情竟會變成這樣,都不由得嘴巴大張,好半天合不攏。
徐靜也不由得嘖嘖感嘆了一句,「所以說,戀愛腦要不得啊。」
她這句話幾乎是嘀咕出來的,音量很小,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木總管和曹氏吸引過去了,沒有人注意到她說了什麼。
除了站在她身旁的蕭逸。
蕭逸轉頭,眉頭微蹙,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徐靜。
這個女人又在說不知所云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