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衝的,便是孫某人那般急著掩埋這個案子的原因。
另一邊,春香一直在走出縣衙有一段路後,才敢偷偷轉頭,剛好看到了她們前姑爺轉身大步離開的背影。
她不禁暗暗嘀咕,「蕭侍郎還是跟以前一樣絕情,方才在公堂上,奴婢還以為他多少會幫襯一下娘子,誰曾想他竟擺出了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樣……
若不是娘子有本事,他只怕也要附和其他人,說咱們娘子是殺人犯了。」
春香可清楚記得,那個吳仵作最開始得出驗屍結果時,蕭侍郎沒有一點猶豫就想採納了,差點沒把她嚇得哭出來。
反正,這個仇,春香是記上了。
如果說先前她還暗暗期盼過娘子能回到蕭家,這會兒那期盼已是被她撕得稀巴爛丟進火爐里燒了!
春陽偷偷瞄了自家娘子一眼,低低斥道:「你少說兩句,再怎麼說,今天咱們能有伸冤的機會,都是多虧了蕭侍郎。
以後咱們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蕭侍郎,方才,奴婢還想問問小郎君的情況呢……」
要不是主子們說話她不好插嘴,她定然就問出來了。
自從小郎君被蕭侍郎接過去後,她們便再沒有見過小郎君,如今離開了蕭家,只怕更沒有機會了。
娘子以前不待見小郎君,大多時候都是把小郎君丟給她和春香帶,小郎君算是她和春香一手帶大的,說不牽掛怎麼可能。
娘子呢?她就真的一點也不牽掛嗎?
徐靜雖然沒有參與她們的對話,但春陽看過來的幽怨眼神太有存在感,她想裝看不到都難,不禁默默地望了望天,道:「行了,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這般旁敲側擊。
那孩子……」
她頓了頓,淡聲道:「跟著蕭逸,挺好的,我和他估計沒有什麼母子緣分。」
她對這個便宜兒子本就沒什麼感情,此時說出這番話也是真心的。
蕭逸是什麼人物?大族嫡子!朝廷重臣!聖上親信!任何一個身份搬出來都足以秒殺一百個原主,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個孩子跟著他爹比跟著她好一萬倍。
至於所謂缺失的母愛,等蕭逸以後給他找個後娘,自然就會有了,說不準那個後娘會做得比他原來那個沒心肝的親娘還要好。
所以,徐靜是真心覺得,那個便宜兒子,她不認也沒什麼。
她還不如想想自己以後怎麼在這個世界立足。
雖然偶爾想到這天底下竟然有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正在某處一點一點長大,會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春陽一怔,連忙有些焦急道:「娘子……」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