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青!」
程顯白忍不住大叫出聲。
程青青瞪了他一眼,咬唇道:「我也是沒辦法了!與其眼睜睜看著杏林堂敗在我們手上,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萬一……萬一這位娘子說的是真的呢?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想放棄!」
如果這女子當真能救活他們醫館,七三分又算什麼?八二分她也願意!
程顯白氣得腦袋都要冒煙,「這種事是能隨便試的嗎?這不過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這天底下會醫術的女子本來就少,難道還能隨隨便便給我們撞上一個女神醫?就算是祖宗顯靈也沒有這種好事啊,這顯然是個騙子……」
「女神醫不敢當,但我的醫術,要重振你們醫館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個平靜淡然的女子嗓音倏然打斷了程顯白的話,徐靜看著面前的兄妹倆,眉微微一揚道:「若你們不信,不如我們打個賭,從現在起一直到太陽開始下山前,只要是踏進了這個醫館的病患,都由我來救治,但凡我有一個不會治,你們都可以拒絕與我合作。
但如果我都能治,你們便要答應我的條件。」
程顯白眼眸一瞪,剛要拒絕,一旁的程青青便點了點頭,嗓音微微緊繃道:「好。」
程顯白猛地轉頭瞪著她,程青青一臉淡然道:「不過是試試,於我們來說沒什麼損失,何況我們都在這裡看著,能出什麼事?」
她裝得淡然,只是她絞在一起的雙手和微顫的眼睫毛,都泄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程顯白一時啞然,好一會兒,才長嘆一口氣道:「我再反對下去,倒顯得我更不男人了。
好罷,試試就試試,反正咱們家除了這個醫館,也不剩什麼東西了,應該也沒有正經騙子能盯上咱們。」
說是這樣說,他看向徐靜的時候,眼裡還是帶著一抹審視,「請問娘子怎麼稱呼?又是為何突然想與我們合作?」
「我姓徐,因為家中變故一個人流落到此地,但幸好小時候跟著祖父習得了一手醫術,想靠著這手醫術尋些營生養活自己罷了。」
徐靜說完,微微一笑道:「如何,我現在能進你們醫館了嗎?」
她這說辭聽著沒什麼問題。
程顯白暗暗琢磨了一番,終是點了點頭,道:「請,接下來就麻煩徐娘子了。」
說著,走到了一邊去,讓出了醫館的大門。
徐靜又看了醫館的大門一眼,視線在正上方書寫著「杏林堂」三個字的牌匾上停留了片刻,才邁步走了進去。
春陽和春香也連忙跟了進去。
醫館很小,前面是接待病患的地方,後面是看診的地方,兩個房間通過一個只容一個人出入的門連接,門上掛著灰色布簾。
前廳除去櫃檯,也就勉強只能站四五個人。
為了讓房間不要顯得那麼逼仄,程青青和程顯白走到了櫃檯後面,指了指靠在牆邊的幾把月牙凳道:「幾位請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