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知道她是誰,並且,對她滿懷敵意。
徐靜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微涼。
接下來經過的那批人是四個,其他三個人都是正值青年或壯年的男人,他們三人均圍在鬚髮已是蒼白的一個老者身邊,那老者身材瘦削,留著長至胸前的長須,雖然面容蒼老,眼睛已是帶上了幾分渾濁,卻依然炯炯有神,腰背挺直,也定定地看著她。
徐靜微微挑了挑眉。
她多少猜出了這幾人的身份,只怕他們正是昨天程顯白說的,特意來到他們杏林堂視察情況的其他幾個大醫館的人。
今天混在人群中搗亂的那個男人,便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的手筆罷。
第一個見到的男人,應當是廣明堂的現任當家——林成照。
林成照大概就是四五十歲的年紀,而據先前程顯白說的,天逸館的上任當家前幾年發生意外去世了,現在是他的大兒子掌管天逸館,年齡才三十出頭,因此方才那男人不可能是天逸館的當家。
而另一個老者,應該就是華壽堂的鄭老大夫,曾經皇城裡的御醫。
看來他們這次的義診確實很成功,不但成功讓杏林堂在安平縣揚名了,也成功引來了這些大人物的關注。
見徐靜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後,便一臉沉思,蕭逸看著她問:「怎麼了?」
徐靜微愣,淡聲道:「沒什麼。」
這模樣,明顯不想與他多聊。
這女子願意與他聊的,好像就只有案子的事。
蕭逸的心頓時又仿佛方才在杏林堂前一般,暗暗地沉悶了起來。
他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定是他先前太少與女子接觸,所以有些摸不清女子的想法。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覺,他心裡頭的異樣,估摸也是因為這點。
等以後回到西京,一切就會正常了。
馬車一路安靜地到了徐靜的家。
徐靜卻是沒想到,春陽比她早回來了,見到徐靜懷裡的蕭懷安,她猛地捂住了唇,膝蓋一軟,竟就這樣癱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她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撲過去一陣哭喊:「小郎君!」
徐靜:「……」
忍不住就有種事情越發脫離軌道的感覺。
一整晚,除卻她和蕭逸沉默得異常,東籬滿臉糾結,其他人似乎都歡喜得不行。
春陽和春香完全包攬了照顧蕭懷安的工作,徐靜原本答應給蕭懷安做的飯自是沒做成,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