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微愣,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他的意思是,他是怕她痛得無法忍受,所以故意找話題轉移她注意力的?
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徐靜相信這確實是這男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就是這話題轉移得有些,不,十分拙劣!
徐靜不禁輕咳一聲,道:「讓蕭侍郎費心了,我身上的傷倒也沒有痛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不再需要強行跑動後,她的腳也沒那麼痛了。
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往後註定有一段時間要行動不便了。
徐靜想到這裡,就不由得有些鬱悶。
她的事業才剛剛起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這樣一來,定是要耽誤事了。
蕭逸看了她一眼,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突然道:「徐娘子這回是因為縣衙的案子受的傷,算是我們失職,我會想辦法彌補徐娘子。」
徐靜微微一挑眉,還沒來得及問他要怎麼彌補,她的家便到了。
蕭懷安已是盼了自家阿娘一整天了,天才剛開始暗下來呢,就一直纏著春陽和春香帶他去大門口等阿娘。
春陽和春香帶他出來了三回,這最後一回,總算是把自家娘子盼回來了。
見到娘子竟是和蕭侍郎一起回來的,還是以這般……奇怪的一種形式,春陽和春香都一臉訝異。
蕭懷安卻是眼睛一亮,一臉歡喜加倍的表情直接撲向了蕭逸,「阿爹!你怎麼和阿娘一起回來了?」
蕭懷安雖然年少,但早慧,很多事情雖然大人沒有與他明說,他隱隱約約還是察覺到了。
例如,他知道,別的小娃娃的阿爹阿娘都是住在一起的,但他的阿爹阿娘不住在一起,而且,不會像別的小娃娃的阿爹阿娘一般形影不離。
又例如,他以後是要跟著阿爹回西京的,但阿娘會留在這裡,他以後若想見阿娘,就要走很遠很遠的路。
他不是不開心,但他不想阿爹阿娘因為他不開心而不開心,所以他不會在阿爹阿娘面前說。
此時見到阿爹阿娘竟然一起回來了,他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小小的胸腔里盈滿了快活的空氣,整個人都仿佛要飄起來了。
然而,下一息,他就見到阿爹竟小心翼翼地把阿娘從馬上扶了上來,阿娘皺著眉頭似乎很痛的樣子,心裡的快活頓時像漏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癟了下去。
他連忙擰緊小眉頭,焦急地走上前道:「阿娘怎麼了?是不是摔倒了?」
小娃娃的世界裡,會讓一個人傷得這麼重的事情,也就只有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