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兒算是對這位趙六郎有了新的認識了。
這三個人里,趙景明看著是年紀最小,也是最不穩重的,才會犯下這般低級的錯誤。
她雖然似乎因為某些事,跟他們正在做的某件事有了些交集,但這些交集不會是長久的,徐靜也不會讓它變得長久,因為這點就說她是他們自己人什麼的,她擔當不起。
蕭逸狠狠地壓了壓心底洶湧而起的燥郁,看向一旁的女子,卻見她睜著一雙明亮澄澈的眼眸,一臉真誠地看著他,仿佛在說,她真的不會說出去,他大可以相信她。
心裡好不容易才壓制好的燥郁頓時又仿佛燒開的水汽一般噴涌而起,讓他的臉色再一次沉了下來,心裡又燥又悶的,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也沒有立場說。
他只能再一次確認,當初答應去參加岑夫人的宴席,是他做過的最錯的決定。
幸好就在這時,閒雲端著一個托盤歡歡喜喜的回來了,察覺到涼亭里微妙的氣氛,他無比輕盈喜悅的腳步一頓,小心翼翼地道:「郎君,小人把冰酥酪拿來了……」
嗷嗷嗷,他不過離開了一小會兒,又發生什麼了??
這個家沒有他真的不行啊!
現場唯一一個在狀況外的蕭懷安聽說冰酥酪拿來了,立刻呼喚一聲,從蕭逸懷裡爬了下來,蹭到了徐靜身邊道:「阿娘阿娘,這個冰酥酪真的很好吃哦!阿娘肯定會喜歡的!」
徐靜其實也不太明白這幾個男人的臉色怎麼那麼怪異,不過想想,任誰都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到處亂說,趁著長笑蹭過來的時候,轉移了話題道:「真的?我來嘗嘗。」
在拿到碗的那瞬間,她就知道這東西為什麼叫冰酥酪了,顧名思義,它摸起來冰冰涼涼的,外表看起來像是她在以前的世界吃過的雙皮奶,上面點綴了幾顆煮得軟爛的紅豆,表面似乎還澆了一層薄薄的蜂蜜。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點嘗了嘗,頓時有些驚喜,這冰酥酪奶味濃郁,滑滑嫩嫩,入口即化,最要緊的是,它吃下去冰冰涼涼的,仿佛瞬間就能澆滅盛夏的暑熱,味道確實很不錯。
蕭懷安顯然很喜歡,三兩下就吃完了小半碗,徐靜好笑地看著他,點了點他的小腦袋道:「現在雖然還是夏天,但已是快到夏末了,不能太貪涼,這冰酥酪雖然好吃,但可不能吃太多。」
蕭懷安吃得白玉般的臉頰一鼓一鼓的,聞言,很是乖巧地揚起小腦袋,笑眯眯道:「好,阿爹先前也這麼說,長笑曉得的!」
蕭逸?
徐靜不禁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們的黑眸里。
她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奇怪,她怎麼會覺得這男人看著他們的眼神很專注,專注得仿佛那雙眼睛裡只有他們兩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