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房間要一點時間,蕭逸想了想,在徐靜對面坐下了,撩起衣袖,點燃放在桌面上的小火爐,拿起茶壺開始煮茶。
這些茶具是方才他們吃飽喝足後,秋水拿過來給他們解酒用的,在聖上他們離開前,都是蕭禾負責煮茶,沒想到蕭逸這會兒又煮起來了。
如果說蕭禾煮茶時給人的感覺是儒雅風流,溫潤秀潔,一舉一動都仿佛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蕭逸煮茶的模樣便端莊穩重得多,臉上的神情認真而專注,舉手投足間卻又透出一絲輕鬆隨意的風雅,就仿佛吹過山間的清風,舒爽之餘,又裹挾著山巒的厚重。
徐靜看了蕭逸一眼,道:「時候不早了,蕭侍郎不用管我,自去休息便是。」
蕭逸作為主人家,不好就這樣拋下她這個客人,所以才留下了罷。
蕭逸依然不緊不慢地煮著茶,見水煮沸了,用精緻的黃花梨果型茶勺舀起一小勺方才蕭禾沒用完的茶粉,放進了沸水中慢慢攪拌,道:「我也想再喝幾口茶解解酒,方才酒還是喝多了。」
說到這裡,蕭逸的喉嚨中逸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聖上今晚一直想方設法灌他酒,只怕是在報復他今天制止了他繼續起鬨讓他和徐四娘復婚這件事。
雖然他知道聖上並不是真的在意這件事,但他頂撞了聖上也是事實,所以聖上灌的酒,他都毫不反抗地喝了。
他向來酒量不錯,只是即便如此,也有些頂不住聖上今晚的攻勢,直到現在,他的頭還在暈著。
見對面的女子不說話,蕭逸的動作頓了頓,眼帘微抬,一雙被滾滾而起的水蒸氣浸染得更為迷離的黑眸看著面前的女子,輕聲道:「徐娘子可是不願意我在這裡?」
他想多喝兩口茶不錯,但更多的,是想留下來,陪陪她。
想到她今晚會留在這裡,他的心竟壓抑不住地有些躁動,哪裡都不想去,就想待在她身邊。
蕭禾他們若知曉他的想法,定然又要嘲笑他,這千年老鐵樹不開花則矣,一開花,竟仿佛愣頭青一般青澀又幼稚了。
徐靜一愣,她方才不過是在想今晚發生的種種事情,這男人莫非覺得她這是不願意搭理他?
她不自覺地看向他的雙眸,卻見他平日裡幽深難測、自帶氣勢的黑眸,在酒精和水蒸氣的雙重加持下,竟顯得無比的純然無辜,一瞬間竟讓她有種,她面對的是一隻控訴主人不愛護它不關心它的大狗的錯覺。
徐靜不禁微囧,垂下眼帘輕咳一聲道:「蕭侍郎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吧?畢竟這裡是蕭侍郎的家,我才是那個不速之客。」
蕭逸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不是。」
徐靜微怔。
不是什麼?這句話不該由她說,還是,她不是不速之客?
然而,面前的男人已是低下頭,提起已是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放到她面前,道:「徐娘子可以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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