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這般爽快的態度,徐靜也很滿意,笑笑道:「暫時沒有了,輪到周當家說說你的想法罷。」
「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希望徐娘子能幫我天逸館鋪路,讓天逸館在西京,重新開起分號。」
周啟說正事時,臉上的笑容都收了起來,原本身上那股子溫和無害的氣質,霎時變得穩重了起來,「這三年多來,我沒有一刻不希望,讓天逸館回到過去最輝煌的時候,徐娘子可能有所不知,當初安平縣最大的醫館,是我們天逸館,最先在西京建立分號的醫館,也是我們天逸館。然而,一切都在三年多前,我阿爹從西京回來路上被匪徒殺死後,就變了。」
雖然周啟已是極力隱忍,徐靜還是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了一絲沉重和陰霾。
他身旁的周顯更是完全無法收斂自己的情緒,腮幫子已是緊了起來。
徐靜微微挑眉,道:「令父的遭遇,不會與林家有關罷?」
周顯訝異地抬起頭,失聲道:「你如何知道?!」
周啟也有些怔然地看著她,徐靜淡聲道:「不過是一般推斷。」
周啟不由得靜默了片刻,輕吸一口氣,道:「沒錯,當初我阿爹遇害前,時常說感覺有人在背後跟蹤他,那段時間,西京郊外也出現了匪亂,因此那一回回安平縣,阿爹十分謹慎,沒有對外透露過他回去的時間和路線,只有當時阿爹身邊的一個長隨知道。
阿爹回去時,更是特意繞開了匪亂發生的區域,本來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接下來的事情,他不用說,徐靜也猜到了。
她立刻篤定道:「可是你阿爹的長隨背叛了你們周家?」
周啟點了點頭,饒是他,說起這件事,也忍不住緊了緊牙關,「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透露阿爹行蹤的人,就是那叛徒,後來,他更是公然加入了廣明堂,如今已是成為了林成照手下最得用的管事之一!然而,雖然阿爹十有八九是被他們害死的,我們卻沒有證據。
而且當初他去廣明堂的時候,把我們天逸館的很多內部情報透露給了廣明堂,以至於廣明堂那段時間頻繁打壓我們,每次打壓,都剛剛好打到了我們的痛處上,我們毫無招架之力。」
否則,他也不至於自斷雙臂,縮小自身的規模來自保了。
他想重現天逸館當年的輝煌,是他的執念,也是他們周家的復仇。
徐靜看著周啟,道:「你們的情況,我已是了解了,但還有一點,我想知道,當初你們天逸館先於廣明堂在西京開了分號,定然也是有一定的權貴人脈的,怎麼如今……」
周啟不由得苦笑一聲,「那些人脈,早在這三年多間都被廣明堂搶去了,我們本身便自顧不暇,又哪有精力去維護那些關係。
但其中,還是有幾戶人家願意對我們釋放善意的,他們十分隱晦地對我們說,林家攀上了西京的一根高枝,那根高枝,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他們也不敢,因此,他們不能幫我們周家。」
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