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少華她們又來了,我沒見她們,小桃說,少華很擔心,在廳堂里等了我許久,我也好想見見她們,好好跟她們說說話……
我知道母親也很擔心我,今天母親讓我和她一起去天香閣選購脂粉,我不想去,但看到母親擔心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絕……但老天爺為什麼要讓我遇見陳曦和沈枝意!我討厭她們!定是因為她們,那個人才知道我叫劉珍珍,才會這般羞辱我,我討厭她們!」
「我完了,我真的要完了,我的事情,是不是已是暴露了?特別是九嫂,她為什麼天天都要來找我?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了?我甚至覺得,她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鄙夷,我錯了,我錯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不該苟且偷生,我就該去死!」
「我為什麼還不死!」
這本日錄最後一頁有文字的紙上,就簡單粗暴地寫了這麼一句話,那句話的字跡潦草得,在場眾人不仔細辨認,都認不出來。
一眾人看完,只覺得一顆心都在發顫,這後半部分,哪裡是一本正常的日錄,分明是一個女子陷入絕望後無助的吶喊!
她到底遭受過什麼?才讓她痛苦得,就連最愛的家人和朋友都無法喚起她生的欲望。
那個傷害了王五娘,又那般用言語羞辱她的人又是誰?!
他們也終於明白,看著與這件事沒什麼關聯的徐雅為什麼也會被抓進來了,只因為王五娘在日錄里提到了她。
池子邊的一小片空地里,一時沉寂得詭異,直到,徐靜的聲音響起,「劉珍珍,可是王五娘跟隨母親嫁到王家前的名字?」
柳扶月連忙擦了擦濕潤的眼角,點頭道:「對,珍娘的親生父親姓劉,當時她的名字叫劉珍珍,嫁入王家後,她的名字就改為了王淑珍。珍娘……不太喜歡別人說起她以前的名字,不是因為她不喜歡自己的父親,只是她心疼余夫人。
余夫人嫁進王家後,身邊的人其實一直不怎麼看得起她,總在私下裡說她的出身和二嫁的事,珍娘擔心她原來的名字傳出去的話,別人會用這個名字嘲笑她,進而嘲笑到她母親身上。
我們也是跟珍娘熟了後,珍娘私下裡告訴我們的。」
這也是她們不叫她的名字,叫她珍娘的原因。
徐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地看向陳曦,「既然如此,為何陳娘子會知道王五娘的原名?」
日錄里可是說,那個羞辱王五娘的人之所以知道她的原名,是從陳曦那裡聽回來的。
陳曦臉色一白,萬萬沒想到這件事竟真的與她有關,連忙道:「我……我也是無意間聽回來的,我知道王五娘的原名後,確實……確實故意在她面前說了幾次,但那之後,她就因為跟吳三郎退婚的事一直閉門不出,我壓根沒機會見到她!」
徐靜卻不帶什麼情緒地勾了勾嘴角,「陳娘子,事到如今,隱瞞對你可沒什麼好處。王家本就不喜余夫人和王五娘的出身,自是不會主動在外面說起她們進入王家前的事情,甚至,會幫忙遮掩。
便連趙少夫人她們,也是在和王五娘相熟了後,王五娘主動把原名告訴她們時,她們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