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叔說,當初仵作驗屍的時候,發現王五娘身上……沒有多少掙扎的痕跡。」
眾人一怔。
「她身上是有一些抓痕和掐痕,但這樣的痕跡,在一些歡愛過的男女身上也會有,她身上明顯因為掙扎而留下來的痕跡,跟以往被侵犯而死的女子屍首比起來,少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一開始沒說這點,是顧慮這裡有不少女子,這種男女情事似乎不適合說出來。
但有了吳宥秉他們方才那些污言穢語,他說起這件事倒是顯得再正經不過了。
「不可能!」
意識到江二郎這番話的意思,趙少華忍不住厲聲道:「珍娘絕不是那種女子!」
徐靜眉頭微蹙。
現代的女子,在被人侵犯時尚且不能平靜面對,何況是講求名節的古代。
沒有反抗,意味著順從,若這件事被傳出去,王五娘定是會被打上一個「蕩婦」的惡名。
難怪王家的老夫人和譙國公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這個案子繼續查下去,這對他們來說,只怕是比死還要可怕的事情。
江二郎不意外趙少華是這個反應,淡聲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罷了。已是很晚了,各位夫人娘子還是早些睡下,等明早頭腦更清明的時候再來想這件事罷。」
說完,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嘴角,仿若不經意地瞥了徐靜一眼,便抬步遠去了。
其他人見狀,知曉今晚該分析的都分析了,再待下去也討論不出什麼來,也紛紛離開。
最後,空地上只剩下了趙少華、柳扶月、郭流雲和徐靜四人。
除了徐靜以外的三人顯然都無法接受江二郎最後說的那件事,臉色比這漆黑一片的夜色還難看,半天不說話,也不離開,徐靜只能道:「事情不一定是表面顯示出來的那樣,先回去睡覺罷。」
趙少華最後,只紅著眼狠狠道:「珍娘不是那種不自愛的娘子,不管三天後,這裡的人能否平安出去,我都決不允許有污衊珍娘名聲的話傳出去!」
說完,便快步離去,仿佛只有通過這樣的疾走,才能平復心中的燥郁一般。
柳扶月和郭流雲連忙跟了上去。
徐靜卻沒有離開,站在一片寂靜的夜色中,回頭看了看臨水的那間廂房。
如果她能驗屍,說不定就能找出更多線索。
然而,她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推斷案情,卻不可能當著他們的面驗屍。
推斷案情,還能用她腦子靈活解釋,若在他們面前驗屍,她的日子就徹底不能安生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徐靜下意識地回頭,卻見方才明明已是離去的徐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早在看完日錄後,大伙兒就問過徐雅,她是否如王五娘在日錄中所說的知道些什麼,徐雅只怯怯地說,她身為王五娘的九嫂,見王五娘那段時間沒有精神,心裡擔心才去多看了她幾回,旁的事她一概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