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馬車壁上,眼睛微微閉起。
難得的中秋佳節,小不點定然是要跟蕭逸一起過的。
今年的中秋節,對她來說,依然跟往年沒什麼兩樣。
突然,馬車猛地停下,徐靜倏然睜開眼睛,揚聲道:「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徐娘子,」車夫微微緊繃的聲音傳來,「有人攔車。」
頓了頓,加了一句:「是武順侯府的三郎君。」
徐靜微愣,臉色頓時一沉。
吳宥秉?他想做什麼?
她腦子快速轉了一圈,這兩天,她給程顯白布置了很多功課,因此這兩次去趙家都是她一個人去的。
她只能自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看著面前帶著兩個小廝的吳宥秉,淡聲道:「不知道吳三郎找我所為何事?」
吳宥秉的臉色十分怪異,仿佛不敢置信,又仿佛難以理解,緊緊地盯了徐靜好一會兒,才咬牙道:「你當真是徐四娘?!」
徐靜微微挑眉。
從吳宥秉的反應上,她瞬間看出了許多事情——
一是,他先前並不知道她的身份。
二是,他對她的身份感到十分驚奇,這不奇怪,所有知道她就是徐四娘的人,都會因為她的改變感到震驚,但從他的震驚程度來看,他顯然剛知道她的身份沒多久,以吳宥秉這沉不住氣的性子來說,他很可能是剛知道她的身份,就跑來堵她了。
徐靜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嘴角微微一扯,帶了幾分譏諷道:「徐雅告訴你的?你方才跟徐雅見過面?」
徐靜這反應無疑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吳宥秉的眼睛猛地瞪大,氣急敗壞地道:「你這女人,竟然一直瞞著老子,你可是一直在心裡看老子笑話!」
一想到在王家的莊子裡,她全程看到了他被冤枉的狼狽樣,還假模假樣地替他說話,他就氣得想殺人。
虧他因為她替他說話,自覺找到了一個從心底里理解他的紅顏知己,還想著如果她長得不醜,就想辦法把她納回家!
誰料今天徐三娘找到他,跟他說她就是當年那個悔婚的賤女人,要他怎麼不氣!
吳宥秉越想,心裡那口氣就越是覺得順不下去,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朝徐靜抓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