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挑了挑眉,「看來蕭侍郎是加班常客了。」
加班常客?又是個新鮮的詞。
蕭逸淡淡一笑道:「刑部人員少,事務多,時常晚下值也是沒辦法的事。這裡的面味道不錯,湯頭都是真材實料熬製的,徐娘子可以試試。」
說著,找了張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桌子,便坐了下來。
那婦人立刻笑呵呵地走了過來,看到徐靜,眼裡的笑意霎時更濃了,「我還是頭一回看蕭侍郎帶女子過來,娘子想吃什麼?女客一般口味清淡,最常點的是我們的扁食,娘子可要試試?」
這婦人的眼神雖然熱絡,卻不帶絲毫曖昧,顯然對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很有分寸,徐靜嘴角微揚,道:「好,我就要一碗扁食。」
婦人隨即轉向蕭逸,「蕭侍郎呢?還是像往常那樣的三鮮面加一個餅嗎?」
蕭逸點了點頭,「對,麻煩了。」
「蕭侍郎總是這麼客氣,兩位請稍坐一會兒,桌上的茶水都是剛換的,放心喝。」
說完,便笑呵呵地轉身離去了。
蕭逸提起桌上的茶壺,給徐靜面前的杯子滿上,見徐靜不住地四處張望,不禁問:「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
徐靜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想了想道:「沒有,就覺得,這裡不像蕭侍郎會來的地方。」
蕭逸聞言,不禁低低一笑,幽黑的眼眸中倏然仿佛映入了晚上淺淺的星光,道:「徐娘子覺得,什麼才是我會去的地方?」
徐靜微愣,不自覺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覺得他如今的模樣,又是她從沒見過的一面。
「嗯……我感覺蕭侍郎應該會是一絲不苟吃衙門公食的人,或者回家吃。」
他看起來不是那種喜歡四處玩樂的貴族子弟,給她感覺總是十分嚴謹和自律,只有十分偶爾的時候,才會展露出一絲放鬆和隨性。
蕭逸一怔,這聽起來怎麼這麼的……不由得清了清嗓子,道:「徐娘子的意思是,我是個很無趣的人?」
「……」
不是,他這是什麼神級理解?
雖然……雖然非要說的話,她的意思確實就是這樣。
徐靜連忙端正了神態,一臉認真道:「當然不是,我是在誇讚蕭侍郎是個很認真的人!」
看到對面的女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蕭逸無奈地搖頭笑笑,拿起面前的杯盞喝了一口,嗓音似乎低了一些,「徐娘子不必顧慮我,我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心裡說不挫敗是假的。
但即便他是個無趣的人,面前的女子似乎也不反感跟他待在一起,他是不是該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