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是。」
徐靜淡聲道:「方才司郎中說,何秋生天禧四年的時候,本來不想回西京,後來西京來了個看起來十分斯文貴氣的人,他才願意回去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第二個兇犯,如果他是商隊的人,用斯文貴氣形容就有些不對了罷?
何況如今不是盛產荔枝的五六月份,現在還有的荔枝,定然是那時候留下來,一直保管在冰窖中的,尋常百姓家裡也很少會有冰窖。」
陳郎中聽得一臉佩服。
確實是這樣!
這娘子的腦子轉得可真快啊!
方才一直沒說話的蕭逸見狀,嗓音微沉道:「既然如此,就重點查詢今年從宮中得到了荔枝的人家,從宮中往外送東西都要在內務府報備,去問一下內務府很快就能把名單列出來,另外,還要查一下今年從商隊那裡買了荔枝的都有什麼人家。」
陳郎中立刻行了個禮,道:「是!」
說完,也轉身匆匆離開了。
徐靜不由得看了蕭逸一眼。
西京的世家大族之間都會有往來,若第二個兇犯當真身份不一般,他也有可能是蕭逸的熟人。
剛開始查的時候,誰能想到微笑殺手這個案子牽涉得那麼廣呢。
蕭逸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沉思,突然,他轉向徐靜,「結果沒那麼快出來,徐娘子可要先回家一趟?等有結果了,我再派人與徐娘子說。」
徐靜微愣,點頭道:「也好。」
離開刑部時,是蕭逸送她。
一路上,蕭逸都沒有說話,就在徐靜以為蕭逸要這樣安靜地把她送出去的時候,在臨近刑部門口的時候,身旁的男人開口了,「徐娘子考慮得如何了?」
徐靜一怔,轉頭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蕭逸輕咳一聲,「我昨天上午不是與你說過,中秋節的時候,希望你能與我還有長笑一起過。」
啊,是說考慮這個啊。
徐靜有些心虛,說實話,這兩天她一門心思想著案子的事情,壓根把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不過還有四天就到中秋節了,她也不好考慮太久,平白耽誤了蕭逸自己的計劃。
忽地,她想到了什麼,問:「中秋節的時候,你不用參加什麼宴席嗎?」
蕭逸微微揚眉,道:「中秋節,宮中一般會舉辦宮宴,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家屬都會受到邀請。我……沒有夫人,長笑又太小了,是以我每年都是孤身去參加宮宴。」
徐靜眉頭蹙了蹙,「你去參加宮宴,長笑怎麼辦?」
果然如她所料,她第一時間是心疼長笑。蕭逸無奈地笑笑,道:「宮宴一般戌時(晚上七點)左右就會散場,我都是那之後回去陪長笑過節。」
但因為家裡都是一堆大男人,便是過節也往往是冷冷清清的。
徐靜差點忍不住就要問,他不用回去陪他家裡人過節嗎?最後還是忍住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蕭逸跟他家裡定是有什麼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