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真真就是一個無故被人冤枉的無辜弱女子,那「咚咚咚」的磕頭聲聽得在場眾人都不由得於心不忍起來。
趙景明不禁看向徐靜,猶豫著道:「徐娘子,你確定青雲是兇犯嗎?雖然……兇犯是先打暈廖總管再殺害他的,但廖總管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可以打暈的,你看廖總管後腦勺那個傷口,兇犯的力氣顯然不小,怎麼可能是這種小娘子……」
「一個人的本性可以隱藏,她的真實身手自是也可以。」
徐靜的眼神卻始終定在不遠處的青雲身上,冷聲道:「我說了,兇犯這回顯然是有備而來,每一步都有著詳盡的計劃,為了實現自己的計劃作出一些偽裝,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青雲,你也不用再裝模作樣了,聽了我方才的話,你應該知道,我已是有了你就是兇犯的證據!」
趙景毅是在場的趙家人中最冷靜的,他看了徐靜一眼,道:「你說的證據,跟青雲摔倒後不看自己的手有關?」
說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了青雲,聲音也一下子冷了好幾度,「對了!在後來發現的麻繩兇器上,有一小片血跡,兇犯顯然在行兇的時候受了傷……」
「沒錯。」
徐靜看著身子一下子僵了起來的青雲,道:「你雖然隱藏了自己的身手,但身形和男女間天然的力量差距卻沒法改變,要打暈廖總管並勒死他,對於男人來說也許只是一件要稍微費點力氣的事情,對你來說卻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氣。
在勒死廖總管的時候,你花了不少力氣罷,特別是勒到一半的時候,廖總管突然醒了過來開始掙扎,你又是緊張又是心慌,一不小心沒控制好力道,被麻繩擦破了手心的皮膚,在麻繩的尾端留下了一小片血跡。
我猜,在你那麼使勁地勒緊麻繩的時候,留在你手心處的遠不止這些擦傷罷,這就是你不敢當著我們的面查看自己手心的原因!
青雲,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冤枉,那你可敢把你的雙手展示給我們看!」
青雲從方才起就一直維持著趴伏在地上的動作,身子微微顫抖,遲遲沒有回應徐靜的話。
岑夫人深吸一口氣,厲聲道:「青雲,你是要自己伸出雙手,還是要我派人把你的手伸出來!」
青雲猛地一顫,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眾人都訝異地看著她,就見她突然挺直身子,伸出手,兩隻手心就這樣展現在了眾人面前!那上頭兩條已是變成了暗紅色的淤痕被她白皙的皮膚襯托得格外觸目驚心,上頭還有好幾處擦傷,仔細一看,那兩條深紅色的淤痕的形狀,分明就是麻繩上的花紋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