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把自己心裡的憋屈抑鬱發泄到了兒子身上,也是太難看了點。
他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會做出來的事情。
蕭逸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嗓音中帶著幾分無奈,「晚一些,我會跟長笑道歉。」
看他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徐靜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也不用這麼較真,你工作很累罷?我還時常找你幫忙,我不好意思才是。」
蕭逸抬眸看向她,眸色幽深,忽然道:「不好意思的話,就多來探望一下長笑罷,他很想你,我……看到你和長笑在一起,也很安心。」
看著男人安靜溫和的眼神,徐靜的心倏然漏跳了一拍,還不待她有什麼反應,面前的男人就淡淡地揚了揚唇,道:「開個玩笑,刑部的工作我早已是習慣了,何況最近事情不算多,談不上多累,走罷。」
說完,率先邁開腳步走了出去。
徐靜不禁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兒,才跟了上去,道:「我早先時候已是讓全公公把我要開棺驗屍的事向聖上稟告了,曹博士父母早亡,他的親戚因為在他小時候不願意收養他,早已是跟他斷絕了往來,據說曹博士科舉高中後,他那些親戚厚著臉皮來到西京想跟他攀關係,都被他趕了回去。
因此,曹博士如今已是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人,也就不存在要徵得他家人同意這件事了。」
也正因為他是這樣的出身,才快到三十歲了才成親生子。
蕭逸點了點頭,道:「你是懷疑,他當年的死有蹊蹺?」
徐靜默了默,點頭道:「我有一個想法,但要等求證後才能確認。」
曹博士的墳墓被安在了城外一座小山坡上,據說他生前曾說過,希望死後能葬在一個視野開闊、風景秀美的地方,他死後,宋祭酒便親自幫他找了這麼一個地方。
他雖然沒有來拜祭他的親人,但他做了這麼多年老師,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學生過來替他掃墓,因此他的墳墓保持得還算乾淨整潔。
蕭逸和徐靜先是在墳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才叫帶來的人開始挖底下的棺材。
很快,棺材就被挖出來了,徐靜讓每個人都帶上了面罩,才道:「可以開館了。」
雖說曹博士是被火燒死的,屍體腐爛時散發的屍氣會比別的屍體少一些,但還是不能大意。
一眾牛高馬大的男人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掀起了棺材的蓋子,放到了一邊去。
徐靜和蕭逸在遠處站了一會兒,等屍氣散得差不多了,才走了過去,只見棺材裡直挺挺地躺著一具白骨,上面的血肉早已是腐爛液化,或是被細菌分解,或是被微生物和各種小蟲子啃食殆盡了。
這天底下,只有死亡這件事是公平的,不管生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到頭來都只會剩下一副白骨。
跟在蕭逸身旁的一個男人道:「郎君,徐娘子,接下來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