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廣義臉色猛地一青,慌張道:「你別胡說……」
「我胡說八道?哈,哈哈,哈哈哈!」
楊全福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狠狠咬牙道:「你不會以為,這些年你和溫佩瑩隱瞞得很好吧!早在半年前,我就知道了,你們一直在偷偷給靜香餵毒藥!所以靜香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差,不管請來多麼有名氣的大夫都沒有用!
靜香自小體弱沒錯,但就是這樣的她,也平平安安地活到了十六歲,為何她一碰到我,就一直纏綿病榻,幾乎沒有幾天身子是好的?為何每一個來給靜香看診的大夫,都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嗎?!
一直到半年前,我偷聽到了照顧靜香的侍婢的話,才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原來你和溫佩瑩一直在給靜香吃的藥里加料!可是我即便察覺到了,也什麼都做不了,我什麼都做不了啊!」
楊全福說著說著,突然紅了眼眶,一個八尺漢子,在這麼多人面前竟忍不住落下了眼淚,憤怒道:「靜香的家人都被你們這群人渣把控著,我把一切真相跟靜香說了,求她跟我走,靜香卻說,她不能走,她走了,她的阿爹阿娘和兄弟姐妹怎麼辦?徐家的人因為她針對她家人怎麼辦?我是一個無能的男人,當初她是因為我才陷入這般境地的,如今明知道她身處地獄,我卻也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她一天一天地衰弱下去。
我什麼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徐家那群小人殺了靜香,但至少,我要為她報仇,我要為她討回這一個公道!」
所有人都不禁震驚地看向徐廣義,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完全沒想到,堂堂六部尚書,竟然會做出這般小人的行徑!
王家眾人更是已是一副壓不住殺氣的樣子。
徐靜看著他,突然放輕聲音道:「你要給文娘子討的公道,不是已經討回來了嗎?你真的覺得自己現在在做的,是在給文娘子討公道麼?
你的計劃,我很清楚,你原本就沒想殺了王寶君,可是如此?你連著王寶君一起綁架,只是希望有個見證人,希望在你殺死了徐漢光後,有人能把你這麼做的原因告訴別人,揭露徐家做的惡事,這個人由王寶君來擔任,再合適不過了。
王家因為惱怒徐家把王寶君牽扯進這件事中,也定會幫著你把徐家做的齷齪事宣揚出去,甚至會監督官府追責徐家,即便徐家再想壓下這件事或矇混過關,也不可能。
加上你已是把徐家給你的贖金都丟進了江里,到時候的徐家,就真的一無所有,風雨飄搖了。」
聽到徐靜說楊全福把贖金都丟進了江里,在場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徐靜。
這不是真的罷?!那可是足足四萬兩銀子啊!丟進江里,就相當於沒了!
江少白卻忽地,明白了徐靜為什麼能猜到楊全福會來相思崖。
他一心向徐家報仇,定然不希望給徐家留哪怕一絲一毫的希望,如果只是把這些金條藏起來,還會有被人找到的可能性。
要想在短時間裡徹底毀了所有金條,沒有把它們都丟進怒江更好的法子了!
而這附近,馬車能到達的最靠近怒江的地方,就只有這個相思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