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徹底把門關上。
蕭逸:「……」
這群人真是皮癢了,先前除了蕭禾這性子本來就有問題的,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所有人都退下去後,偌大的喜房裡,一下子沉靜了下來。
嗅著空氣里淡淡的夾雜著藥香味的馨暖氣息,蕭逸覺得自己又有些暈暈乎乎的了。
直到這一刻,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阿靜竟是……再次成為了他的妻……
他再次有了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和她親近的資格。
徐靜不知道男人複雜的心思,見人終於走光了,立刻大大地鬆了口氣,坐在床上小小地伸了個懶腰,看著不遠處的蕭逸,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有些莫名的思緒,輕咳一聲道:「蕭侍郎,今晚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湊合一晚了,如今臨近十一月,天也涼了,我看這床也挺大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就在這床上湊合一晚……」
反正他們連孩子都有了,蓋著棉被純聊天一晚上,也沒什麼好介意的。
蕭逸一下子回神,轉頭看了看床上的女子,臉突然就熱得讓人有些受不了,他一時也分不清,是酒氣不合時宜地熏上來了,還是因為徐靜那引人遐思的話語。
他沒有回答徐靜的話,轉身朝長榻邊走去,卻因為頭有些暈乎,走著走著一個踉蹌,差點就要摔倒。
「哎!」
徐靜連忙站了起來。
只是下一息,男人就穩住了自己的身形,走到床榻邊,拿起小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溫茶,仰頭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拿著茶杯坐在了床榻上,白皙俊秀的臉上帶著兩抹淺淺的紅暈,黑眸異常認真地看著徐靜,道:「阿靜,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徐靜:「……」
都醉成這樣了,還要一本正經地跟她說話呢。
這樣的蕭逸莫名地有些可愛,徐靜拼命忍住了上翹的嘴唇,也正兒八經地重新坐好,道:「好,你說。」
「就是……」
他一句話還沒出口,喜娘就帶著文嬤嬤和春陽春香等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笑眯眯地道:「兩位新人,快來把合卺酒喝了,祝兩位新人喜結連理,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徐靜看到蕭逸難得有些呆了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蕭逸回過神來,見到徐靜那嬌俏靈動的笑容,心裡油然而起的一絲不悅瞬間煙消雲散,黑眸盈起淺淡無奈的笑意,走過去配合喜娘,和徐靜把合卺酒喝了。
隨即,一眾侍婢服侍著徐靜把她頭上的釵鈿都解了,卸了妝,去簡單梳洗了一番,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才再次回到了房間裡。
房間裡的蕭逸也換了一身寬鬆居家的石青色袍服,一頭黑髮只用一根同色系的髮帶簡單束了起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水汽,顯然也是梳洗過了。
這般完全放鬆、不帶絲毫鋒芒的蕭逸,徐靜還是第一回見,不禁愣了愣,定定地看著他。
蕭逸被她看得,只覺得體內好不容易散了一些的酒氣又翻滾著涌了上來,不自覺地走到床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輕聲道:「阿靜,過來,我們把方才的話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