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突然利索地解開了孩子的衣服,在一眾人震驚的注視下,開始給孩子做起了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
衛慕青也有些怔然,在徐靜直接給孩子做人工呼吸時,更是眼眸猛地瞪大。
但大家還是有一定的辨別能力的,先前他們就聽說,這位徐娘子也是個大夫,因此能看出來,她在試圖對小東子進行搶救。
雖然這搶救方法,聞所未聞,頗有些讓人心驚。
徐靜拼命做了好一會兒心肺復甦,見這孩子都毫無動靜,心已是徹底涼了。
最後,她收回手,輕輕拉上了孩子的衣服,暗嘆一口氣道:「這孩子,已是救不回來了……」
「東……東子!我的東子啊!」
一旁已是披上了一條毛毯的嚴四突然撲了過來,痛哭流涕道:「你……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可是有人害了你!姜大!可是你害了我的兒!」
說著,他突然猛地抬頭,瞪向了不遠處正被一群大男人團團圍著的姜大。
姜大一雙黑沉沉的眼眸平靜異常,聲音低沉而沙啞,「不是我。」
他似乎很少開口說話,只是這麼三個字,就說得異常磕巴。
嚴四卻顯然不買他的帳,激動道:「那……那你怎會剛好站在河邊!而且東子落水的地方更靠近河對岸!那時候河對岸只有你一個人!我的東子絕不是那種會隨意輕生的孩子!定是你!」
其他人也紛紛道:「我們聽到落水聲跑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你站在河邊了,也不怪嚴四懷疑你!」
「誰知道我們過來前,你都做了什麼!」
「我瞅著東子這孩子也不是為了一點小事就輕生的!孩子如今已是沒了,若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們怎麼也要替他討回一個公道!」
見一眾人越說越激動,姜大的眼神也越發沉厲,一字一字道:「我沒有,我也是聽到落水聲,過來看看。」
別說徐靜了,便連白楊村的人,也是頭一回聽他說這麼長的話。
只是村民們不買帳,他越是反常,就越是認為他就是兇犯。
有幾個村民甚至高聲嚷嚷,「快!把他押送到府衙去!」
姜大聞言,一雙黑眸中突然凶光乍現,臉頰肌肉在瞬間緊繃了起來,一直暗暗觀察著他的徐靜暗道一聲不好,連忙開口道:「如今城門已是關了,要想去府衙擊鼓鳴冤,也得等到早上。
而且,我也認為,這位姜郎君不是兇犯。」
一眾村民一怔,眉頭已是深深皺起,不滿道:「徐娘子,你怎麼知道,姜郎君不是兇犯,敢情你還會查案不成!」
「就是,何況你終歸不是我們村裡的人,我們村裡的事務,你一個外人無權插手!」
這樣的村子越是團結,便越是排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