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心裡頭有隱隱的慌亂仿若潮水一般迅速地擴散開來,他拼盡全力,才讓自己保持了一絲清明。
阿靜昨天剛與他說完姜大和嚴慈的事,就突然不見了,她的失蹤定然和他們有關。
而阿靜不是會亂來的性子,不會讓自己隨隨便便陷入危險中,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冷靜。
若是他衝動行事,可能反而會給阿靜帶來更大的危險。
向右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冷汗,還是頭一回見到自家郎君這般可怕的模樣,努力穩住聲線道:「小人已是交代了派過去的人,便是把整條村子翻過來,也務必找到夫人……」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突然匆匆跑了進來,行禮道:「稟報郎君,外頭來了個姓衛的醫女,說她從白楊村而來,有要事要找郎君。」
白楊村。
蕭逸眸色一沉,立刻道:「帶進來!」
衛慕青忐忑不安地走了進來,見到那個氣場強大容貌不凡的男人時,整個人下意識地僵了僵,但她好歹記著春陽交代給她的事情,把手裡折了起來的紙條拿了出來,道:「有一個叫春陽的女子讓民女把這張紙條送過來……」
蕭逸立刻把她手上的紙條拿了過來,心裡頭不斷上漲的不安,隨著那熟悉的秀美字跡,才稍稍得到了一些遏制。
他另一隻背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著握起,道:「春陽可還有說什麼?」
「沒有。」
衛慕青搖頭,「她只說,阿靜有了麻煩,你是唯一能幫阿靜的,讓我務必把這張紙條送到你手上,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蕭逸握拳的手不禁越發收緊。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是趙景軒。
趙景軒見到房間裡的衛慕青,微微一愣,只是事態緊急,他無暇顧及他人,看向蕭逸道:「硯辭,我記得你派去查元在禮的人回來說,元在禮先前在安定縣秘密見的人,說著一口原州口音罷?
我的探子方才來報,隔壁河東節度使李源的兵,最近有些異動,這件事,只怕李源也在裡頭摻了一腳!」
另一邊,「姜大」帶著徐靜一行人不急不緩地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來到了一座似乎與世隔絕的山谷里。
徐靜一路上都在留意著他們走的路,很多路,徐靜甚至都沒想到能走得通,只能說,靈州確實是崔含父子的地盤,能如此熟悉靈州的人,除了崔含父子,再無旁人。
她的心也不由得越發定了下來。
終於,他們的馬車停在了群山間的一片空地里,徐靜還在想著是不是要下馬車了,就忽聞外頭傳來一聲誇張的哭嚎,「阿慈,你終於願意來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