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還要用自以為隱秘的憐憫眼神看著他。
他好歹是這小子的親爹,哪裡看不出他那小腦袋瓜子裡在想什麼。
縱是知道不能跟一個小屁孩計較,他還是暗暗憋屈了許久。
今天,心裡埋藏了許久的憋屈終於煙消雲散。
那小不點說得沒錯。
這面,確實很好吃,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
吃完這頓遲了許久的晚餐後,徐靜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催著蕭逸上床了。
他們夫妻倆,自是不可能要兩個房間的,幸好這個房間的床夠大,她也不是第一回和這男人同床共枕,自認沒什麼好在意的。
徐靜的頭剛沾上枕頭,便有些昏昏欲睡。
這兩天,她不是在奔波的路上,便是在看診緝兇的路上,基本沒睡一個好覺。
這會兒吃飽喝足,旁邊又有個人在幫著暖被窩,她身心都得到了極度的放鬆,沒一會兒,一大半的意識便都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剩下的一小半,卻因為身旁男人不時的輾轉反側,始終無法沉下去。
她忍了一會兒,終於沒了耐心,迷迷糊糊地翻身,伸手抱住了身旁的男人,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兒一樣喃喃道:「乖,睡吧,睡覺就沒事了……」
因為意識模糊,她都沒察覺她抱上男人那一瞬間,男人整個身子都僵了。
沒一會兒,懷裡的人便傳來了均勻而清淺的呼吸聲,蕭逸垂眸,隱忍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她這是把他當成長笑了?
她睡覺了是沒事了,可這情況,要他如何睡得著?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第二天,徐靜剛醒來,便發現旁邊的被窩空了。
她眼皮微跳。
這場景,似曾相識啊。
這男人,到底起來得多早?
她剛想下床,房門就被輕輕推開,春陽走了進來,見到徐靜,驚喜道:「夫人,你醒了!」
徐靜微微挑眉看向她,春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昨天晚上,程護衛長親自來了白楊村,把奴婢和芫華接過來了。夫人,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奴婢和芫華這幾天多麼擔心您,奴婢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讓衛大夫幫忙把夫人的平安信送給郎君,誰料連衛大夫也一去不復返了……」
徐靜連忙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道:「你和芫華沒事便好,郎君呢?」
春陽頓時仿佛想到了什麼,道:「對了,郎君去和趙世子審問昨天抓到的俘虜了,他方才派人來傳話,讓夫人醒了便過去他們那邊一趟,似乎那俘虜說的某些事情,跟夫人有些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