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阿娘平日裡十分愛惜身邊的物品,如果衣服上有哪裡破了,她都會立刻補上,所以我猜,這個裂口是在那晚上才有的。」
確實,吳嫂子的這套衣服上縫滿了補釘,一看便知道它的主人是個勤快且節儉的。
見徐靜還一直盯著衣服上的那個裂口,一旁一直沒出聲的江余突然道:「徐娘子可是想到了什麼?」
徐靜微微揚眉,瞥了他一眼。
說實話,要不是他突然說話,她都要忘記他的存在了。
她拿著那件外衣站了起來,淡聲道:「我已是知道,吳嫂子是怎麼死的了,正如我們先前猜測的,吳嫂子很大可能不是自盡,而是被人謀害的。」
她這句話一出,眾人均是一臉訝異地看著她。
不是,她怎麼突然就知道了?方才他們的調查不是還陷入了瓶頸嗎?
就連江余,也難得微微怔然。
姚少尹連忙道:「徐娘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想先去一趟吳嫂子死的那個客棧。」
徐靜看了他一眼,道:「具體的情況,等到了那邊,我再與你們詳說。」
吳嫂子墜樓的地點,是西京城城東的心怡客棧,西京城的階層分布從整個城市的布局上便清清楚楚地顯示了出來,一般有權勢的人家都住在城北,特別是西北邊那一塊,能住在那一塊的,基本都是大楚能喊出名字的人家。
而普通百姓一般住在城南,其中,東南部因為聚集了大量外來的商戶,平日裡尤其繁華熱鬧,形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集市,那裡的東西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定然是最物美價廉的,這個心怡客棧便是坐落在西京的東南邊。
而吳嫂子平日裡賣豆腐的集市,便在心怡客棧不遠的地方,走路過去不用一刻鐘。
姚少尹一行人剛走進心怡客棧,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之處——這個客棧里的人也太少了!整個大堂也就坐了兩桌客人,雖然如今已是年關,客人本來就比平時少,但他們一路過來,路過其他客棧時偶爾看了一眼,裡面的客人也沒有慘澹到這個地步。
店裡的夥計見到有人進來,原本喜氣洋洋地就要上前來招待,見到他們穿著官府的服飾,整張臉頓時白了白,當見到跟在姚少尹他們身旁的屈郎君時,更是受到驚嚇一般猛地退後了一步,忍不住惱怒道:「你……你怎麼還有臉過來!就是因為你老娘,咱們客棧這會兒都沒人願意來了!大家都嫌晦氣!我們掌柜的說,再這樣下去,就提前關店算了,等來年春天重新修繕一番再營業!依我看啊,這筆修繕的錢,就該找你討要!」
屈郎君一臉尷尬,對著那夥計作了個揖道:「實在不好意思,某也知道我們給你們帶來了很多麻煩,原本某也沒臉來你們店裡了,但西京府衙的姚少尹說某阿娘的案子另有蹊蹺,某隻能厚著臉皮與他們再過來一趟。」
聽說來人是姚少尹,那夥計也不敢再撒潑,只是臉色依然不好,惡狠狠道:「你老娘不就是自盡的嗎?能有什麼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