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少尹立刻道:「徐娘子想的和我一樣,我也覺得清暉園更有調查的價值。」
兩人便徑直往清暉園而去,卻沒想到,剛去到清暉園,迎面就撞上了正往外走的一身官服的王七郎。
徐靜的腳步猛地一頓,見到對面也一副見了鬼的神情的王七郎,嘴角抽了抽。
嘖,果然是冤家路窄啊。
姚少尹似是沒想到大理寺的人竟是先他們一步來了,連忙上前作了個揖道:「王少卿也是來查江三娘的案子的?」
王七郎禮節性地跟姚少尹回了個禮後,便突然眼神涼薄地看了徐靜一眼,「沒想到西京府衙還真的願意和一個女人共事,我還以為聖上先前那玩兒一般的聖旨,不會有人當一回事。」
這是指聖上先前讓徐靜成為西京府衙的外部參謀那道聖旨。
姚少尹微愣,不由得悄悄地瞅了徐靜一眼。
徐娘子什麼時候竟是和王家這七郎君結下了梁子?
徐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來讓王少卿驚訝了,但我還以為,這天底下誰都可以不把那道聖旨當一回事,惟獨王少卿不能呢,畢竟那是因為我先於王少卿破了國子監那個案子,聖上龍心大悅,才下了這道聖旨。」
王七郎頓時臉色大變,狠狠咬了咬牙,「那一回不過是我一時疏忽,徐娘子可別以為自己每次都能那般幸運!還有,回去跟你家男人說一句,我們王家再怎麼樣,也是大楚四大家族之一,有著從龍之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就可以撼動的!他如今借著聖上的看重狐假虎威,好生得意,但若他沒有把握一次性把我們王家掰倒,就等著日後後悔罷!」
說完,冷冷地睨了徐靜一眼,便越過她大步離去。
徐靜不由得轉頭看著他的背影。
他會說出後面那番話,只怕是蕭逸開始明著調查他們售賣寒食散的事情了,順便借著調查這件事,去查探王家可是那股幕後的勢力。
一旁的姚少尹小心翼翼地看了徐靜一眼,道:「徐娘子不必介意王少卿說的話,王少卿的性子就是這般,向來自負涼薄,據說他跟同僚之間也相處得不怎麼樣,徐娘子的能力,我和江兆尹都是清楚的。」
徐靜卻暗暗地低笑一聲。
自負?在她看來,這傢伙是太自卑了,因為從小被蕭逸打壓,以至於形成了這一點就炸的性子。
她也懶得繼續說他的事,繼續往清暉園裡面走道:「走罷,我記得江三娘的貼身侍婢說,江三娘單獨見的是寫出了那出新戲的寫手,以及演戲裡母親那個角色的花旦,而且她是單獨一個個見的,我們也去會一會他們。」
然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他們見到清暉園的東家,提出要見那兩個戲班子裡的人時,東家一臉為難地道:「那兩個人方才被大理寺的人以有作案嫌疑為由,帶回去了。」
徐靜不由得想起了先前查國子監那個案子時的情形,一陣無語。
不愧是你,王七郎!
姚少尹有些目瞪口呆,「這就帶回去了?大理寺的人是查出了什麼重要線索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