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不禁看了他一眼。
周啟年少當家,為人向來穩重自持,往往只有說起他父親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一絲不理智來。
她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選擇在這時候把這件事告訴我,也是希望我能去查一下二十四年前那場疫病的真相罷。」
已是塵封了二十四年、且已是被宣恆帝蓋棺定論的事情,一般人沒能力更沒膽子查,但這個一般人不包括如今抱著這天底下最粗的大腿的她。
周啟找她,倒是找對了。
周啟嘴角微抿,看著徐靜道:「對,如果真的查出了二十四年前那場疫病是林家所為,整個林家定然就會轟然倒塌,更沒有資格去爭奪給軍隊供藥的資格了。
這樣的話,徐娘子也不用費盡心思想著怎麼跟林家比,那樣的家族,本就不配與徐娘子比。」
徐靜輕輕一笑,道:「我自是會派人去追查二十四年前的那場疫病的真相,但我不喜歡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一邊,壯大自身的實力準備好跟廣明堂一戰也是要做的。
因此,我無法跟你保證我一定就能查出什麼來。」
周啟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的,站了起來深深地對徐靜作了個揖道:「無妨,只要徐娘子願意幫忙查探二十四年前那件事,我就很滿足了。
接下來,就拜託徐娘子了。」
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掰倒林家的機會。
即便徐娘子真的爭贏了林家,林家也不過是錯失了跟朝廷合作的機會,他們的基業還是在的。
他要的是林家萬劫不復,要的是他們也嘗嘗當初他們周家的痛苦。
一旁的周顯見狀,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給徐靜作揖。
徐靜無奈地站了起來,讓他們不要這麼多禮,只是,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事情突然實現,周啟又如何能輕易平復心中的激盪,最終,還親自把徐靜送出了周家。
上了馬車後,春陽忍不住道:「奴婢還從沒見過周當家這般激動的模樣,奴婢瞧著,要不是娘子一直婉拒,周當家都能給娘子跪下了。」
徐靜也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容易,不過他對林家恨意那麼深,當初也能答應我不去和廣明堂硬碰硬,這個朋友還是很值得結交的。」
「那是。」
春陽笑眯眯道:「周當家恨歸恨,卻不會被恨意沖暈頭腦,這一點奴婢也很佩服。對了,娘子接下來是要直接回家麼?」
徐靜揚眉笑笑道:「先不回去,去我另一個家。」
她在西京的另一個家,便是先前聖上賞賜給她的那個宅邸。
和蕭逸復婚後,她便搬到了蕭逸家,只是她的幾個小徒弟,她還是留在了先前那個宅邸,程青青如今也來了西京,專門負責教導她的幾個小徒弟,徐靜便乾脆讓她們在那裡住著,全當給她看家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