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木屋是鎖著的,我們透過窗戶的縫隙看了一眼,裡面的桌子上放著一塊吃到了一半的餅子,裡面的人應該只是暫時出去了。
但那木屋很小,從窗戶外就能把裡頭看完,我們粗略看了一眼,沒發現有不對的地方,便回來問問鄧縣令和徐娘子,下一步要怎麼做。」
方才聽了徐靜那番話的衙役不由得道:「就像徐娘子說的,兇犯便是在自己家裡分屍,也不可能就在自己家的大門口分,我覺得還是要進去仔細看一下才好。」
鄧有為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道:「來、來人,去把那木屋仔細搜查一遍!」
官府的人一般要進百姓家裡搜查的話,需要有正式的搜查令,但林子裡的小木屋,嚴格來說算不上一個家。
何況,安平縣的搜查令就是鄧有為開的,他回去再補一個也算不得很大的錯。
一群人很快就到了那小木屋前,那把鎖是鐵製的,不好砸開,陳虎他們乾脆就把整扇門給拆了,走了進去。
這座木屋確實就如方才那兩個衙役說的,非常小,裡面有一個簡易的土炕、一張桌子和兩張破破爛爛的椅子,角落處放著一個水缸,牆壁上掛著一張完整的虎皮,以及一把已是生了鏽的斧頭。
桌子上確實隨意地丟著一塊吃到了一半的餅子。
徐靜走過去,看著那個餅子,眉間輕蹙。
奇怪,如果屋子裡方才還有人,為什麼他的餅子只吃了一半,就突然跑出去了?
如果這裡住的確實就是殺人的兇手,他還能有心情吃東西,說明他在吃東西的時候,心情至少還是很安定的。
後來,是遇到了什麼事,讓他丟下了吃到一半的餅子?
當然,也有可能這個餅子不是方才被吃的,而是很久之前就在這裡了。
徐靜走上前拿起那個餅子仔細查看,卻見餅子上被咬的豁口上,分明還帶著點潮潤,說明它的主人確實是方才才開始吃它的。
她正沉思著,旁邊突然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大家快來看!我發現這裡有一塊地板,敲起來的聲音很是奇怪,下面肯定是空的!」
徐靜一怔,暫時放下了餅的事,走了過去。
卻見發現了地板有異樣的那個衙役正趴在地面上,仔細研究要怎麼撬開這個地板,一邊研究還一邊道:「這個地方可不好找,被壓在了水缸下面,上面還墊了張髒兮兮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子,要不是我特意把水缸搬開來看了看,還不一定能發現……」
說著說著,他臉上一喜,終於找到了開口的地方,把那個地板給掀了起來。
下面,確實是空的!
而且那塊木板剛被打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就從下面侵襲了上來,一眾衙役不禁激動地對望了一眼。
找對地方了!
那個衙役立刻向身旁的夥伴要了盞燈,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剎時,他臉色微變。
卻見那下面,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地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