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那夥計也沒覺得施文峰不願意告訴他那家店在哪裡有什麼不對,只是這件事讓他印象比較深刻,我們一問,他就想起來了。」
華文在聽到「松鼠桂魚」這四個字時,臉色一下子更難看了一些,眼珠甚至微微顫動。
徐靜緊盯著他,不緊不慢地道:「知道這些事後,要推斷出施文峰的態度這麼奇怪,很可能那道松鼠桂魚,就是他和那個指使他的人一起吃的這點,不難。姚少尹立刻帶著人,拿著你和施文峰的畫像,挨家挨戶地詢問西京城裡有售賣松鼠桂魚這道菜的飯館,最終一家小飯館的掌柜終於認出了,你和施文峰曾在二月出頭的時候,去過他那邊吃飯。
雖然他已是不記得那時候你們是不是點了松鼠桂魚這道菜了,但因為他的飯館不大,來的客人一般是老客戶或鄰居街坊,鮮少有生面孔,所以他很記得你和施文峰曾經來吃過飯。
我們又回去問了林成照,林成照很肯定地說,過完年後,他便沒再派人去跟施文峰見過面,那麼,華管事,請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私下裡和施文峰見面?施文峰和你見過面後,為什麼就突然毛遂自薦,要求被調去杏林堂呢?」
華文聽到後面的時候,臉色已是徹底繃不住了,變得煞白一片。
他們竟是……竟是查到了這種地步!為了防止被人發現他和施文峰私下裡見面,他甚至不敢去街邊的飯館,千找萬找,才找到了一家位置偏僻、位於胡同里的小飯館,滿心以為,這天底下不會有人知道他和施文峰在那裡見過面。
卻誰料,正是因此,那飯館的掌柜才對他和施文峰印象那般深刻!以至於府衙的人去問的時候,一下子就把他們認了出來!
他更是沒想到,府衙的人竟是抓著一個小點,就能查得這般深入!
徐靜見華文白著一張臉,久久不說話,突然厲聲道:「華文,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說話!」
其他廣明堂的夥計都一臉驚愕地看著華文。
華文身子猛地一顫,忽然,低低地、慘然地一笑道:「我為何跟施文峰見面,你們不是都猜出來了嗎?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連馬石明也是林成照的人這件事,也查出來了罷。」
林成照在天逸館收買的人,自然不止施文峰,還有更多人,馬石明便是其中之一。
他見林成照被抓走後,馬石明他們依然好好地待在周家和天逸館,還以為林成照還沒有把他們供出來。
現在想想,這也是那姓周的故意的,就是想讓他徹底入局!
周景義見他承認了指使施文峰的人是他,忍不住氣憤道:「竟然真的是你!當初你聯合林家害死了前任當家便算了,你還想害我們到什麼時候……」
「這件事能怪我嗎?明明都怪你們!」
華文突然怒吼一聲,把周景義的話都堵了回去,「要不是姓周那小子非要把天逸館西京分號開回來,要不是你們周家非要和杏林堂一起爭奪那個軍隊供藥權,我也不會這麼做!
你以為我不知道,姓周那小子恨透了我,當初要不是我跑得快,我連周家的大門都出不去!那之後,姓周那小子每次見到我,那眼神都仿佛要把我千刀萬剮,你以為我就不怕?!任何一個惜命的人,都不可能坐以待斃!我不過是正常的自保!我有什麼錯,我有什麼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