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明嘴角抽了抽,認命地自己倒了杯茶,瞅了蕭逸一眼道:「我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擔心?你和我阿兄他們可是還瞞著我有什麼後招?」
江家的人都跑了,大楚眼瞅著要變天了,他就算知道現在追過去沒用,也不是能這般淡定地喝茶的時候啊!
徐靜聞言,也不禁默默地看向了蕭逸。
這個問題,她也想問來著。
蕭逸察覺到了徐靜的眼神,不禁無奈地揚了揚嘴角,道:「能有什麼後招?技不如人就要認。雖然他們跑了,但我知道他們也不敢在這時候有什麼大的動作,我們的大部隊雖然還沒到位,但已是在離西京很近的地方,江家今晚一開始突襲,趙世子便派人八百里加急傳信,讓他們原地調轉方向,緊追在江家一行人身後。
幾個大的地方守軍,我們先前也已是提了醒,今晚會以守為主,提防江家趁著今晚的混亂占據大楚的州鎮。」
徐靜問:「那你可知道,江家會跑去哪裡?」
他這一段時間看來沒白忙,確實做了很多事情。
蕭逸點了點頭,伸出右手食指點了點杯子裡的茶水,在桌子右上角的地方輕輕一點,眸色幽沉道:「這段時間,我們查到幾個現存的節度使中,暗中調動軍隊的動作最多的是位於大楚東北邊的平盧節度使和北庭節度使,根據我們暗中派進江家的暗衛調查得知,江家一直有跟這兩個節度使書信往來,只是他們往來的書信藏得非常嚴密,我們的人至今無法看到書信的內容。
但不難猜測,平盧節度使和北庭節度使一直跟江家有勾結,江家此番逃跑,最有可能的便是跑去跟他們匯合。」
趙景明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平盧節度使可是現存節度使中,兵力最強盛的,有足足十五萬兵力,先帝在位時,最想削去的便是平盧節度使,無奈他是塊硬骨頭,軟硬不吃。
北庭節度使的兵力要稍微弱一些,但也有八萬兵力。
何況,我們也不知道其他節度使可有跟他們勾結,若他們都勾結到了一起,這場仗,可不好打……」
蕭逸瞥了他一眼,淡聲道:「據我所知,江家有試圖勾結其他節度使,但其他節度使還沒有給出十分明確的態度。這場仗不宜擴大,其他節度當前應以穩為主。事實上,早在年後,聖上就偷偷派人去見了其他幾個節度使,試探他們的態度,並給出了只要他們協助他拱衛大楚,護衛大楚安寧,魏氏皇族在位一天,便一天不會削去他們的節度使之位的承諾。」
趙景明眼眸猛地瞪大,「這樣也可以?!但……但聖上一直以來的心愿,不就是削去所有大權獨攬的節度使,把兵權重歸中央嗎?!」
「事有輕重緩急,如今為了大楚和大楚的百姓,犧牲一些東西是在所難免的。」
蕭逸食指輕點道:「聖上也清楚這個道理。何況,雖說他承諾了不會削去他們的節度使之位,但要消滅殘存的節度使,可不止強硬地削去一個法子。」
在坐的都是聰明人,一下子聽出了蕭逸的言外之意。
雖說聖上承諾了不會削去他們的節度使之位,但在戰事平復後,想辦法削弱他們手上的權力,讓他們成為一個空架子,或者用其他方式讓他們主動辭去節度使之職,都是可以達成聖上心愿的法子。
通往目的地的道路,永遠不會只有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