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親和老母親小心翼翼地確認了好一會兒,發現他是真的睡覺了後,才面面相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第二天一大早,徐靜帶著悶悶不樂的蕭懷安,去送蕭逸離開。
一路上,蕭懷安都扁著小嘴,緊緊拉著徐靜的袖子,問:「阿娘,阿爹……阿爹昨天不是回來了麼?怎麼阿爹又要走啊?」
在他小小的心裡,前天晚上那些可怕的事情,早在昨天阿爹阿娘來接他的時候就結束了。
他沒想到,阿爹竟然又要離開。
而且阿娘說,阿爹這次……可能要離開很久,比阿爹阿娘過年前離開那次,還要久。
他握著徐靜袖子的小手一下子收得更緊了,仿佛生怕徐靜也要離開似的。
徐靜理了理他的額發,柔聲道:「因為阿爹要去打壞蛋啊,除了前天晚上那些壞蛋,其他地方還有很多壞蛋,所以阿爹要去把他們都打敗了,打完那些壞蛋後,阿爹就會回來了,長笑放心。」
蕭懷安眼眸紅紅的。
他不想哭,不想讓阿爹阿娘為難,但他真的很捨不得阿爹。
他好像有點壞,雖然那些壞蛋很可惡,但他一點也不想讓阿爹去打他們,他想讓阿爹陪著他。
徐靜憐惜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抱到了腿上道:「放心,阿娘不走,這次阿娘會一直陪著你。」
蕭懷安把頭埋進了阿娘溫暖柔軟的懷抱里,好半天沒說話。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外頭的程曉道:「夫人,北城門到了。」
蕭逸昨晚陪他們吃了晚膳,就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只留下了一句話,明天早上,他們會和聖上在北城門點兵,到時候,他會讓程曉接她和長笑過去。
北城門處早已是被重兵包圍起來了,所有前來送行的百姓都被攔在了朱雀街兩邊,此時大伙兒仿佛約好了似的,沒有一個人大聲喧譁,平日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地方,此時安靜得仿佛另一個世界,周圍站著的都是身著鎧甲、表情肅穆的兵士,以及各個來觀禮的官員,光是看著他們,便油然而起一種說不出的沉重和緊張感。
徐靜抱著蕭懷安下了馬車後,剛好也到了這裡的趙少華立刻眼睛一亮,走了過來輕聲道:「阿靜,走,咱們上城牆,聖上、硯辭和我阿爹他們都在上頭。」
徐靜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忍不住問:「我們可以上去嗎?」
「沒事,我們只是站在一旁觀禮,不會影響到他們的,何況,我們是主將家屬,這點特權總還是有的。」
趙少華說著,看了一眼徐靜懷裡眼睛紅紅的蕭懷安,心疼道:「讓長笑多見見他阿爹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