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凌王太妃轉向魯嬤嬤,道:「魯嬤嬤,把那張紙條給徐娘子罷。」
魯嬤嬤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穿著一身深紫色褙子,一頭半黑不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看著很是嚴肅,一看就是個不苟言笑的性子。
她低頭應了一聲,轉身走到一旁的梳妝檯前,在一個打開了的三層梳妝盒下拿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紙條,恭恭敬敬地遞給徐靜道:「請徐娘子過目。」
這張紙條折起來的時候不大,也就四分之一巴掌大小,然而打開來,卻有一個手掌那麼大。
上面一個字也沒有,只有一個被印在了正中間的印章,印章上面的「江」字威嚴而端正。
這是江家的印章!
這時候,凌王太妃開口了,「這是歷代江家家主才能繼承的印章,其他人可能認不出來,但只要是江家的人,一看就能知道。
喬一行給本宮這張紙條,應該只是想告訴本宮他的身份,讓本宮找機會和他見面。」
這看起來也是一種試探,試探凌王太妃對江家的態度。
凌王太妃這時候把這個天大的秘密告訴她,難道她真的鐵了心不與江家合作?
徐靜看著手上的紙條,半天沒說話。
倒是章刺史按捺不住,行了個禮道:「下官一會兒出去,便把這件事稟報給韓將軍,若太妃娘娘還有什麼發現,請及時與我們說。」
凌王太妃淡淡一笑,道:「這是自然,本宮還盼著你們能安全把本宮和凌王帶到西京。」
徐靜終於把眼神從紙條上移開,看向凌王太妃道:「太妃娘娘晚膳後習慣去院子裡散步?」
徐靜這問題也許太跳躍了,凌王太妃看著她,微微挑了挑眉,才道:「本宮一個深閨婦人,平日裡能有什麼活動?無非就是看看書,寫寫字,散散步。這段時間一直趕路,本宮不是待在馬車上,就是待在客棧里,也就剩下散步這件事能舒緩一下心情了。
只要有時間,本宮用完膳後,都會四處走動走動。」
徐靜點了點頭,道:「這樣,臣婦方才去拜見了凌王,凌王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風寒遲遲不好,臣婦原本還擔心,太妃娘娘也會受到影響。」
這說得,似乎凌王太妃就是鐵石心腸,身邊這麼多人死了,都不為所動一般。
魯嬤嬤立刻皺緊眉頭,眼神隱含不滿地看了徐靜一眼,嗓音微沉道:「徐娘子有所不知,太妃娘娘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晚上總是睡不好覺,早上也時常很早就起來了,否則,前幾天,太妃娘娘也不會特意遣人去買了些安神助眠的茶葉回來。
王妃……遇害後,太妃娘娘更是時時自責,覺得是自己連累了王妃……」
畢竟,若凌王太妃不是江家人,他們就不會被這麼匆忙地帶往西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