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陽跟在他們左後側,臉色擔憂地不停看向凌王太妃的方向。
她們身後跟著的,則是同樣臉色難看蒼白的方側妃,她被三葉攙扶著緩緩走了過來,光看臉色,她比凌王太妃還要難看一些,整個人就仿佛一朵在暴風雨里飽受摧殘的花兒,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眾人看著這一堆老弱病殘,都有些不忍,下意識地就覺得,徐娘子也太殘忍了,非得在這時候說出真相,好歹也給她們一點緩緩的時間啊!
魯嬤嬤更是直接把眾人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還是帶著情緒的,瞪著章刺史暗暗咬牙道:「章刺史,我們太妃娘娘如今正是最悲傷痛苦的時候,老奴不懂你們說的真相是什麼,老奴只知道,咱們凌王殿下在你們所謂的重重保護下沒了!便是有所謂的真相,和咱們太妃娘娘又有什麼關係!咱們太妃娘娘才是這件事中,受折磨最多的人啊!
你們這是明擺著欺負咱們太妃娘娘!」
凌王太妃這時候,十分適時地閉了閉眼,仿佛不堪重負,隨時要再次暈倒一般。
章刺史皺了皺眉,倒是沒有被她這一通指責帶歪,淡聲道:「本官喚你們過來,是因為徐娘子說,已是知曉了一切事情的真相。本官知曉太妃娘娘現在的心情十分悲痛,但本官覺得,太妃娘娘定然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凌王殿下。」
魯嬤嬤的臉色似乎微微一白,氣焰不減地惡狠狠道:「是誰?你們若是真的知道,就說出來啊!」
凌王太妃卻是緩緩轉向了徐靜的方向,一雙清冷暗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徐靜卻沒看她一眼,淡聲道:「我這不是正要說麼?這個案子涉及到的人和事太多,我想想從哪裡說比較好,不如……就從這個案子中最離奇的一點——那兩個消失的頭顱開始說起罷。
早在昨天,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那兩個頭顱是怎麼消失的,又是在哪裡。」
其他兵士一聽,都一臉訝異,其中一個兵士忍不住道:「在哪裡?」
沒有誰比一路見證了這幾個案子發生的他們,更想知道那兩個頭顱去了哪裡了。
畢竟,前兩個案子發生時,他們也參與了搜尋頭顱的工作,幾乎找得他們懷疑人生了,甚至有種,那兩個死者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沒有頭顱的荒誕想法。
徐靜輕笑一聲,道:「那兩個頭顱,你們自是不可能找到的,因為,它其實一直就在你們身邊,甚至,曾經跟著你們走了一段路。」
這說法也太詭異了!
眾人後背莫名一涼,什麼叫那兩個頭顱跟著他們走了一段路?莫非那兩個頭顱還能自己蹦躂著跟在他們身後不成?!
徐靜說完,卻忽地看向身子已是微微發抖的方側妃,唇微微一挑,道:「我說得沒錯罷,側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