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禾身旁還緊跟著章刺史,他進來後,快速張望了一圈,視線在觸及到宋輕雲時,稍稍停留了一瞬,最後來到了徐靜臉上,大步走到徐靜面前,沉聲道:「你們沒事罷?」
徐靜笑微微地看著他,「沒事,怎麼是你過來了?」
蕭禾會過來原因,她多少猜到了。
蕭禾淡淡一笑,「你可是我的表弟媳,你有危險,我過來自是責無旁貸。」
他們不知道,他們方才的情況稱得上是千鈞一髮。
他是下午申時(下午三點)左右帶兵抵達新州的,章刺史他們那時候已是幾乎抵擋不住了,眼見著江家派來的人就要直接闖進客棧里。
要是他晚來一步,情況只怕已是控不住了。
徐靜的視線卻是一直落在他右臉的一條血痕上,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解毒生肌膏,遞給他眉頭微蹙道:「如今的情況安定下來了,你快點先處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其他事情一會兒再說也不急。」
蕭禾知道她指的是他哪裡的傷,不怎麼在意地抬起手,隨意地擦去了臉上的血跡,道:「現在江家的大部隊暫時撤退了,但我判斷他們不會就這麼放棄,還是儘快做安排比較好。」
徐靜:「……」
看得她想殺人。
剛剛才和別人廝殺了一場,他自己手上有多髒、潛藏著多少細菌病毒他不知道嗎?!
哦,沒錯,他確實不知道,難怪古代那麼多傷口感染死亡的例子!
她冷冷一笑,道:「你臉上這傷雖然不深,但不儘早處理還是會留疤的,你現在可還沒娶妻,到時候頂著這條疤出去被女子嫌棄的時候,別怪我不提醒你。」
蕭禾:「……」
他很想說,他經歷過這麼多戰事,身上受過的傷比這重的多了去了,這麼一點小傷會不會留疤,他還不至於不知道。
但莫名地,他抬眸看了一眼徐靜身後的宋輕雲,最後什麼也沒說,接過了徐靜手裡的藥膏,便轉身與章刺史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宋輕雲看到來人是蕭禾的時候,也怔愣了一瞬,只是,她很快便垂下眼眸,一臉沒事人的樣子和徐靜說起話來。
沒一會兒,蕭禾就走了回來,道:「我們還是要儘快離開,但如今天色已晚,這時候上路太危險了,我們明天一早離開,今晚便好好休息罷。」
徐靜點了點頭,道:「好,你來安排便是。」
說著,她站了起來,看向不遠處的章刺史,「章刺史,案子的情況我已是完全弄清楚了,不知道你現在可有空,我與你詳說一下。」
章刺史後期要把案子的情況整理成卷宗呈給聖上,自是要弄清楚整個案子的詳情的。
他立刻點了點頭,看了不遠處一聲不吭的凌王太妃幾人一眼,和徐靜走到了大堂的角落裡交流情況。
宋輕雲被單獨留了下來,旁邊就是蕭禾。
她想了想,轉向蕭禾行了個禮道:「蕭二郎,既然沒事了,我便回房間了。」
